然后才把叶秋梅扶到床上躺好。
不知为何,这一路都脸上毫无血色的叶秋梅,竟在这一刻稍微有些双颊发热。
“你之前,在宫中说,想要与我结成道侣,是,是真的吗?”
看得出来,这丫头也是个直性子,一点儿不知道拐弯抹角。
但陈庆年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那我当时不是权宜之计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你们寒霄宫的麻烦!”
闻言,叶秋梅的眼中立刻闪过了一丝尴尬,或许也有一点点失落。
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陈庆年则坐在了一旁的桌子边,反复推敲自己之前在路上的计划。
此番他坚持下山,一来,是为了等收到行走令的伏剑宗弟子集结,如此一来,之后就算寒霄宫发生动乱,陈庆年心里至少也能多一份底气。
其次,陈庆年也希望能再多找一些帮手。
他心中明白,自己在发出行走令之后,藏剑山那边肯定也会做出反应。
但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最好能联系上江晨,或者好大哥楚放,才是万全之策。
现如今的陈庆年当然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的。
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但有人知道。
自然是天元王朝第一情报组织——摘星楼。
这也是陈庆年选择在石板镇落脚的一大缘由。
因为别看这镇子不大,却设有摘星楼的分部。
眼看已经安顿好了叶秋梅,陈庆年便准备趁着夜色,去摘星楼打听消息了。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陈庆年再三犹豫,还是把那只玉盒交到了叶秋梅的手中。
“这玩意儿可是你们家大长老给我赔的礼,你要是用了,以后可得还我一张!”
叶秋梅看着盒子里那张二品大符,一时间竟有些目光呆滞。
陈庆年也不等她回应,转身便走了出去。
离开客栈,陈庆年照着之前打听好的路线,一路来到了城东的一座书斋之前,再三确认地址无误后,便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便有一位老者手持油灯,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客人这么晚了,是要买卖字画吗?”
而陈庆年则开口道:“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
于是老者微微一笑:“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说罢,老者打开了木门,将陈庆年请进了书斋当中。
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斋堂,里面挂着各式字画,但大多都没有落款。
陈庆年不懂此道,自然也不会装作欣赏,班门弄斧。
进去之后,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找你们打听两个人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你们能帮我传讯给他们。”
老者慢条斯理来到柜前坐下,点点头道:“姓名、师承。”
“江晨,天池;楚放,祁山。”
闻言,老者不禁微微一愣,随后道:“天元四公子?那价格可是不菲。”
陈庆年笑着将腰间的断肠剑接下,放到了老者眼前。
于是老者目色微变。
他重新站起身来,对陈庆年躬身行礼。
“原来是剑宗行走,陈公子。”
只从这一句话,陈庆年便不由得心中感慨,摘星楼,不愧为摘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