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矛盾总算没有进一步扩大。
想必天星宗那边是忌惮于何道与唐诗的实力,而陈庆年嘛,则对唐诗给出了完美的解释。
“刚刚杨昌出言辱及宗门,为何不拔剑?”
“哎呀,大家都是崇州同道,稍后去了论道大会说不定还得照面呢,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唐诗当然不认同陈庆年的说法,仍是满脸煞气地盯着杨昌六人。
而陈庆年则干咳一声道:“在藏剑山你是执法堂亲传,出了山门我是剑宗行走,你得听我的!”
于是唐诗把心中的那口恶气直接转到了陈庆年的身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却没有再多话。
陈庆年有些意外于自己“剑宗行走”的身份居然这么好使,倒是长松了一口气。
何道也在一旁打着圆场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杨昌曾是我手下败将,心眼儿极小,好几次都想找我报复,后来被我教训了两次,又找来他哥哥杨宏说和,这才罢休,今天他们人多,若是闹起来,这三味坊可就开不下去了。”
陈庆年深以为然。
很快,他们这一桌的饭菜也端上来了。
陈庆年食指大动,第一个抄起筷子便尝了起来。
而老曹则颇为感激地对何道说着:“今日多亏上师解围,否则我这饭堂可就麻烦了。”
何道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再说,松阳镇本就是咱们伏剑宗的属地,理应如此。”
陈庆年吃得正香,转头发现唐诗正鼓着个腮帮子生闷气,不禁觉得好笑。
“这糖醋排骨你要不吃,可就被我夹完了啊!唔!不愧是何师兄推荐的菜色,果然不同凡响啊!”
闻言,唐诗又瞪了陈庆年一眼,然后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只是那啃食排骨的凶恶模样,也不知是不是把这当成天星宗弟子的肉了……
“师兄你刚刚说,已经传讯知会班门堡的人了是吧?那我们吃完饭就能直接乘坐飞辇了去往寒霄宫了?”
“嗯,放心吧,这点面子我伏剑宗还是有的……”
何道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一声闷响给打断了。
“谁家孩子,瞎了眼吗!”
说话的不是杨昌,而是他身边的一名天星宗弟子,此刻正拍案而起。
陈庆年闻声转头看去,正发现丫丫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而自己给她削成的竹蜻蜓,却落在了杨昌面前的汤碗中。
紧接着,便见那天星宗弟子伸出手,一掌推向丫丫的胸口。
唰!
陈庆年站了起来。
但他身边的何道却比他更快。
只是一个起落,便来到了丫丫身前,一手拉着她朝后躲闪,另一只手则执剑平举,迎向对方的掌力。
“嘭!”
何道身形纹丝不动,硬扛了对方一掌,随后脸上再次绽放出和煦无暇的微笑。
“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位师弟又何必起杀人之念呢。”
说着,何道又转头对后厨喊道:“老曹!给几位重新换一份鳕鱼汤!再加两个菜,一壶酒,以作赔礼!杨师弟,你看……”
杨昌伸出筷子,将碗里的竹蜻蜓夹了起来,轻轻丢到了地上,一脚便踩了上去。
“看来何师兄与老板关系很好啊。”
“确实很好。”
何道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
陈庆年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这一幕,脸都绿了,当即一把拽住唐诗,急声道:
“起阵!摇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