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一役距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之前被毁坏的四海酒楼已经完成了重建,整个松阳镇再次变成了一座灯壁辉煌的不夜城。
好似一切伤痛都已被时光抚平,再不见涟漪。
原本陈庆年还想去四海酒楼再吃个桂鱼,却被何道神神秘秘地拉进了一条小巷子。
“师弟有所不知,若论这松阳镇上真正大隐隐于世的神厨,可不在什么四海酒楼,跟着我来,绝对叫你今日大饱口福。”
陈庆年知道何道做饭的本事,想必对于吃食也是极有讲究的,自然便跟着去了。
来到小巷深处,有一间外表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民房,外面挂着久经风霜的招牌,写着“三味坊”。
走进门里,有一方小院儿,摆放着寥寥几张桌椅板凳,却早已客满为患。
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食客们把酒言欢,有的说着邻里家常,有的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论道大会,好不热闹。
何道似乎是这里的熟客,直接找到满脸络腮胡的老板,在角落处添了一张歪歪斜斜的小木桌,也不看菜单,张口便点了几道这里的拿手好菜。
一副老饕做派。
陈庆年见状不禁啧啧称奇:“还没吃,我这期待值就已经被师兄给拉满了。”
何道哈哈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带的红豆糕。
紧接着,便有一道怯生生的童音传来:“何叔叔好!”
一个穿着朴素,但小脸儿非常干净的女孩儿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蹦蹦跳跳来到了三人近前,看样子约莫五六岁。
何道将手中的红豆糕递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女童的脑袋,亲切问道:“丫丫在学堂里念书念得怎么样啦?”
丫丫接过红豆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随后又哭丧着脸道:“学堂里的先生可严厉了哩。”
何道笑了笑,对陈庆年介绍道:“这个是这家三味坊老板的女儿,叫丫丫,丫丫,这位是陈叔叔。”
陈庆年一头黑线,连连道:“叫哥哥就行。”
说着,便开始摸兜儿,却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往丫丫手里塞了二两银子。
“拿去买糖葫芦吃。”
丫丫却是不肯接,赶紧将银子又还给了陈庆年,认真地说道:“爹爹说了,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
陈庆年顿时尴尬了。
好在一旁何道笑着打了个圆场道:“陈叔……陈哥哥是何叔叔的朋友,丫丫不用怕。”
算是不声不响地占了陈庆年一个大便宜。
紧接着,他又转头对陈庆年道:“直接给孩子银两确实不合适。”
陈庆年撇了撇嘴,心念一动,拾起旁边地上的树枝,以指为剑,竟很快做了一个竹蜻蜓出来,然后放在手心里一搓。
随着竹蜻蜓飞上天空,立刻引来丫丫阵阵惊呼。
待其落地,陈庆年便将它递到了丫丫身前:“喏,送你了。”
这一次丫丫没有拒绝,开心地接过竹蜻蜓:“谢谢哥哥!”
“诶!玩儿去吧。”
眼看丫丫嘴里咬着红豆糕,双手拿着竹蜻蜓,蹦蹦跳跳离开,一旁的唐诗不禁面露异色。
“没想到你还会木工活儿。”
陈庆年笑着摆摆手:“嗐,都是小时候我爸教我的……”
话刚出口,陈庆年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住了嘴,却被一旁的唐诗误会了。
“抱歉。”
很明显,唐诗以为陈庆年想到了他那死在天地盟叛乱中的双亲。
陈庆年摇摇头,表示无妨。
却在这时,门口来了一行六人,看着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食客,直接开口道:“天星宗例行巡视,无关人等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