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的语气难得地显得有些低软,也不知是否真的安慰到了唐诗。
反正她还是那副略带神伤的目光,喃喃道:“记住了。”
平心而论,之前在执法堂中,崔明山与唐诗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好。
但两人毕竟以师兄妹相称,而且在一起修行了这么多年,更不知在执行堂中任务的时候,曾有过多少次的同生共死。
所以对于崔明山的死,唐诗是真的有些难过。
直到现在也没能缓过来。
周臣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或许以他的性情,本身也不擅长安慰徒弟,便干脆转了话题:“听说这次陈庆年讲道,你让崔远也去听了?”
唐诗点了点头:“之前陈庆年说过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看来,确有其理。”
“嗯。”
周臣轻哼了一声,眼中似有剑光闪过。
没错。
或许就连秦秀秀都没想到,此番陈庆年第三次开堂讲道,居然给执法堂也分配了一些名额。
而且还不少,大概占了一成左右。
比起前两次来说,已经算是翻了好几倍了。
大概是因为陈庆年洞察了太上长老那边的意思,所以做出了让步。
论道本身的过程自不必再赘述。
倒是当陈庆年走出传功堂的时候,立刻迎来了如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
“陈师兄此去寒霄,定当一鸣惊人,奏凯而归!”
“陈师兄威不可当,剑气如虹!我们就在藏剑山等你捷报传来!”
“这次去了论道大会,一定得狠狠地教训一下天星宗那帮孙子!”
“陈师兄……”
“陈师兄……”
面对这样的阵势,陈庆年倒是早就习惯了,只见他镇定自若地拿起断肠剑,高举在了半空。
“万胜!”
于是汇聚在传功堂外前坪,乃至于后方青石长阶上,超过一千五百名伏剑宗弟子,齐声高呼。
“万胜!”
“万胜!”
“万胜!”
除开弟子层面,诸位峰堂长老今天也纷纷露面了。
论道大会不算什么大事,否则伏剑宗也不会只派三名弟子前往。
但陈庆年却是现如今宗内最珍稀的大宝贝。
所有长老都想知道,此番陈庆年去到寒霄宫,究竟能创造出何等逆天的战绩?
真的可以与天星宗一较高下吗?
相比之下,与陈庆年并肩同立的唐诗与何道二人,仿佛都变成了小透明,就好像他们这次下山是去给陈庆年挑担牵马的小仆从一样……
三人面色各异地从峰顶一路往下。
在上千名弟子的狂热的欢送中,踏出了山门。
几乎便在这同一时间。
陈庆年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滚烫发热。
那里藏着一柄玉质的小剑。
大概巴掌大小。
通体银光流淌。
是之前太上长老托王临川送到陈庆年手中的一件法宝。
也是他作为剑宗行走的凭证。
从这一刻开始,陈庆年在外可调令伏剑宗所有弟子。
遇事不决,亦可不经执法堂,不问长老会。
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