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秀此时其实便在守剑堂外,气色相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却没能在第一时间与陈庆年他们汇合。
因为太上长老拦住了她。
秦秀秀作为亲传弟子,当然是有出入后山的资格的。
当吴长老破开阵图,拦下陈庆年那必杀一剑的时候,秦秀秀便悄悄从擂台下离开了。
她甚至都没去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因为秦秀秀心中明白,以她所了解的陈庆年,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崔明山必须死。
所以即便此刻有长老出手阻止,但只要给陈庆年机会,他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崔明山今日在擂台上身死道消。
至少秦秀秀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她在离开守剑堂后,便直奔后山,想要去通知太上长老。
毕竟一旦陈庆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杀崔明山,这麻烦可就大了。
偌大一个伏剑宗,恐怕就只有太上长老能保得住陈庆年。
好在一切顺利,今日太上长老并没有离开观月阁,而且在听完秦秀秀的讲述之后,也与她一起来了守剑堂。
然后便看到了江晨拜山的那一幕。
于是太上长老停下了脚步。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此刻不宜现身。
所以秦秀秀也只好目送自家爹爹,还有陈庆年他们往东峰去了。
但此事也的确蹊跷。
照理来说,不管江晨境界多高,修为多深,毕竟只是一届弟子,堂堂伏剑宗太上长老,见到人家来了,竟不敢出面相见,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丢多大一个脸。
好在秦秀秀多少能猜到,太上长老此举,不过是别有苦衷。
秦秀秀当然是认识江晨的。
而且称对方一声“师兄”。
也多少知道些当初江晨离山叛宗的内幕,所以此刻见江晨千里迢迢重回藏剑山,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相较而言,在此刻一同前往东峰的五个人里面,其实只有陈庆年,对于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师尊此番将他带上了,他也没有避讳的意思,便直截了当问道:“师尊,这位江师兄的二叔,到底是谁?”
却不曾想,王临川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知道啊。”
于是陈庆年换了个问题:“那我看江师兄好像对师尊别有尊崇,这又是为何?”
王临川一脸无辜地揪了揪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犹豫着道:“大概是因为为师,慈眉善目?”
陈庆年撇了撇嘴,感觉这天儿实在是有些聊不下去了。
好在这时走在前方的江晨突然回过头来,颇有些惊讶地对陈庆年问道:“陈师弟既为当代剑宗行走,竟然不知道我二叔?”
闻言,陈庆年就像是被人家当场抓住了在背后说闲话似的,一脸尴尬。
随后点点头道:“还望师兄请教?”
江晨在秦政和孔德顺两人的脸上来回游移了一下,发现他们似乎都有些刻意躲闪的窘迫,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那伏剑宗小师叔你总听说过吧?”
又是一个新词儿。
陈庆年诚实地摊了摊手:“或许是因为我入山时间太短,所以……”
于是江晨彻底明白了。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当真是大手笔啊,太上长老竟然将我二叔的存在直接抹去了?”
秦政干咳了两声,出来打了个圆场道:“毕竟他已经消失一百年了,而且斩断他与你之间的联系,也能让天池那边更容易接受。”
江晨对此不置可否,直接对陈庆年解释道:“我二叔,便是上一代伏剑宗行走,江无别,一百多年前与宗主一同离山,再不得归。”
江晨话里有话。
其实是在表示秦政说的都是扯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