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陈庆年的一声请赐教,整个守剑堂都炸了。
各种惊呼、尖叫、剑啸,如排山倒海,席卷而至。
原本很多人刚刚因为崔明山的破境,以及秦战的惜败,已经吼得嗓子都快哑了,这会儿更是激动地上蹿下跳,险些把扁桃体都给喊出来。
“啊啊啊啊啊!陈师兄此勇可擎天!”
“陈师兄加油啊!为我武勋堂报仇!”
不止如此,甚至还有一些女弟子都开始偷偷抹起眼泪儿来了。
“陈师兄明知崔师兄已经破了四象境,还执意挑战,一定是为了秦师姐报仇!呜呜呜……”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陈师兄和崔师兄也好配啊,一个是咱们宗天才里的天才,连血魔老祖都斩得,一个是咱们宗最先突破四象境的亲传弟子,连秦战师兄都惨败在了台上,完了完了,这下儿根本不知道该支持谁了啊……”
实事求是地说。
秦秀秀压根儿也不是败在崔明山手里的。
而是被唐诗拉着一起同归于尽了。
所以陈庆年为她报仇这事儿,就没道理。
但止不住在场不少人都在这么想。
用陈庆年前世的话来说,大概就是磕到了,磕到了。
但磕他和秦秀秀倒还正常。
磕他和崔明山就属实有些邪门儿了。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站在擂台上的陈庆年和崔明山,一个比一个更想要了对方的命。
陈庆年知道自己杀不了崔明山。
就算有那个实力,也没那个机会。
自家师尊可能不会出手阻止,但其他几位长老,是绝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只想碎了崔明山的道心。
就趁着崔明山气势如虹,但实则刚刚已经被秦战消耗了一波的情况下。
但今日的陈庆年,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在上擂的第一时间拔剑。
因为他有两个问题,必须问崔明山。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崔明山倒是先说话了。
“想与师弟一战,可真不容易。”
陈庆年摇摇头:“若按照我的计划,师兄是与我战不了的,只可惜……师兄的确好算计。”
面对陈庆年的夸赞,崔明山心中也是莫名生出了一丝慨然。
他刚刚道的那声“不容易”,可不是在说客气话。
原本今天崔明山给陈庆年准备了很多惊喜,却只因为一个秦战的出现,几乎都被提前使用了。
比如说樱桃。
比如说断肠草。
比如说天蚕丝。
比如说白芷。
再比如说,破境四象。
所以走到这一步,迫使陈庆年主动对自己发起挑战,真的很不容易。
或许在崔明山的故事里,陈庆年才是穷凶极恶的反派,是掘取宗门根基的恶龙,而他自己,则是屠龙的少年。
历经重重劫难,终于得以拨云见日。
而现在,只剩这最后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