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真正有资格在七堂之争中进行博弈的各家亲传,甚至是长老、教习,则有不同的意义。
武勋堂樱桃,是我的人。
那么,你又敢不敢确定,你们宗堂今天要上场的弟子,是不是我的人?
想打默契赛。
想要围攻我执法堂。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这,便是执法堂的底蕴!
崔明山彻底不演了。
因为他给武勋堂的台阶,秦秀秀没有要。
而宁无双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两次欲与执法堂为敌,这便是他的下场。
陈庆年当众站出来指出宁无双的中毒是执法堂的阴谋,其实这话只是说给百战堂的人听的。
因为他担心,如吕岩这些弟子,在宁无双昏迷的情况下,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以为是武勋堂的背信弃义,从而在之后的擂战里中了执法堂的离间计!
所以张晓的那声否认其实没有意义。
关键还是在于,吕岩等百战堂弟子,信谁的。
陈庆年终究还是低估了崔明山的能量。
或者说,是低估了崔明山的决心。
甚至不惜暴露樱桃这般如此重要的棋子,也要在今日与陈庆年分一个高低。
而效果也的确立竿见影。
樱桃只用了一剑,便几乎让陈庆年之前的苦心筹谋全部打了水漂。
在失去了宁无双这个关键盟友之后,何道与魏洪的态度如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当然,崔明山此举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便是趁着秦战尚未出手,彻底断绝武勋堂与执法堂打3v3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无论秦战的实力有多么骇人,执法堂这边,崔明山都可以选择避战不出。
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但有意思的是。
接下来,执法堂并没有再站出来对镇妖堂发起挑战,而是保持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陈庆年当然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倒是百草堂与传功堂打了一场。
樱桃已经回到了武勋堂这边,秦秀秀当然没有给她好脸色,只是冷漠地问了一句:“你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吗?”
樱桃此时已经褪去了刚才当众露出的喜悦。
她低着头,仿若自嘲般轻笑了一声:“再惨,也惨不过家破人亡,举目无亲。”
秦秀秀眉头一皱:“你给家人寄去的银财,都是我武勋堂给的。”
樱桃摇摇头:“但他们做了错事,现在命在执法堂的手上。”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闻言,秦秀秀还开口,陈庆年倒是接话道:“那说明当初招你入内门的时候,秦长老并没有看走眼。”
秦秀秀于是沉默了。
她没有问樱桃,她的家人犯了什么错。
樱桃也没有问她,自己将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但这场七堂之争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百草堂与传功堂那边终于分出了胜负。
何道轻松击败了白芷,虽然也被对方刺中了一剑,却只是些皮肉伤。
白芷倒是显得很愧疚,即便自己输了,还拿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给何道止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崔明山第二次主动从那片阴影中走了出来。
“陈师弟,可修养足了?”
陈庆年当然是不会应战的,避战的手段当然还是老一套,再来一座别的宗堂对他发起挑战就可以了。
便如宁无双做的那样。
比如秦秀秀所在的武勋堂。
但陈庆年没有这么早就把秦秀秀搬出来,他看向了刚刚走下擂台的何道。
而何道也热情洋溢地开了口:“崔师弟恐怕还得再等一等了,还是让我先来领教一下陈师弟的剑吧。”
陈庆年缓缓起身。
而秦秀秀则在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掌。
“小心。”
陈庆年虚弱一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