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双恰到好处的出剑了。
抛开其余因素,他其实也很想试试,陈庆年的剑究竟如何。
无论是远距离看过陈庆年用手中的猛虎撞碎西峰,还是看过陈庆年招来的漫天流火洞穿血海,都比不上自己直面这座巍峨的苍山。
“铮!”
尖锐的剑啸声于半空炸开,宁无双身似鬼魅,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了近前。
他手中的长剑急急而颤,几乎已经到了肉眼难及的恐怖速度。
宁无双说是让陈庆年接一剑,可实际上,却在这一刹那连出了三百剑!
这当然不是宁无双出尔反尔。
而是因为这一剑,本身就叫做:百战一。
以百化一。
可敌千军!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宁无双的这一剑,与陈庆年的蓄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时间仿佛彻底凝滞在了这一刻。
直至陈庆年的断肠剑上迸发出璀璨的火光。
“铛!”
恐怖的元气震荡让陈庆年双臂发麻,甚至掩盖了那濒临崩溃的痛楚,于是也就照亮了陈庆年的双眼。
一阵阵酥麻仿佛直冲陈庆年的天灵盖儿,险些让他失声欢叫起来。
“师兄!快!再来一下儿!”
剑势受阻的宁无双原本准备就此收手认输,却听陈庆年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险些尴尬得用脚趾在擂台上抠出另一座百战堂来。
但他知道,陈庆年此言,必定有他的用意所在。
“好!”
宁无双应了一声,身形翩然而错,竟是如瞬移一般来到了陈庆年的身侧,再出一剑百战一!
“铛!”
陈庆年扭过腰身,再度挡住了宁无双的这一剑。
只是那传入身体两侧的酸爽,险些叫他脚下发软,栽倒在地。
“再来!”
“铛!”
“再来!”
“铛!”
……
最终宁无双又出了五剑,才终于等到陈庆年那边的不动剑彻底收势。
从近距离来看,陈庆年的眼神甚至都有些迷离了。
就好像刚才不是在对擂,而是在接受按摩服务一样。
你甚至都不好说这按摩到底正不正规……
这一下可是把宁无双吓得逃之夭夭,等重新与陈庆年拉开距离,这才轻咳一声,开口道:“陈师弟此剑的确不凡,宁某甘拜下风。”
听听,宁无双这会儿都不敢自称师兄了,而是“宁某”,倒不是敬畏于陈庆年的修为实力,而是单纯怕这货会对自己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好在宁无双此言也让陈庆年清醒了过来,当即利索地一拱手。
“师兄承让了。”
嗯?
刚拱完手,陈庆年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竟是真的减轻了七八成,顿时心头大喜,但紧接着却又龇牙咧嘴地扶起腰,步履蹒跚往擂台下走。
这么好的装病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蒙崔明山一把再说!
好在刚一下擂,便看到秦秀秀已经等候在旁,直接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师兄还撑得住吗?”
陈庆年假装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再一想做戏做全套,干脆把脑袋也枕在了秦秀秀的肩膀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虚弱劲儿。
讲究的就是一个天衣无缝。
此举立刻让秦秀秀的一张俏脸涨了个通红。
同时陈庆年也忘了,今天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可不止崔明山。
还有一个可怕的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