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整个伏剑宗仿佛都因为这一场不怎么正经的考核变得悲喜两重天。
当晚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设宴请贺。
场面比起陈庆年第一次开堂讲道之时简直夸张了无数倍。
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家见面的第一句话都变成了:
你被陈师兄选上了吗?
似乎人人以能听陈师兄讲道为荣。
只是很可惜,之后武勋堂便放出消息,听道的名额不可转让买卖,否则一律作废,这顿时让许多甘愿出天价而不得的豪门弟子扼腕痛惜。
却也让那五百个名额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仿佛走出门儿来都比别人多了一份底气。
“师弟,我的惊鸿剑法终于练到大成啦!”
“哦,师兄,我拿到两天后听陈师兄讲道的名额了。”
“……”
“师妹,我闭关十日,总算突破两仪高境啦!等内门选拔的时候一定能崭露头角!”
“师姐啊,你这次闭关可是亏大啦,等我听陈师兄讲完道,应该也能很快突破两仪高境吧,哎呀,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呢。”
“……”
如这般的对话在三峰六堂各处发生着。
各峰堂的亲传弟子,乃至于长老教习,更是被他们的师弟、师妹、弟子、爱徒们扰得不胜其烦。
“师兄!您可是跟陈师兄一起下山缉捕过血魔老祖的,就不能找他说说情,让我们几个也去旁听一下吗?就算在殿门外听也行啊!”
“师尊!您可是咱伏剑宗堂堂的六长老,您发句话,陈师兄肯定会给您面子的,您也不愿看到徒儿的境界就此停滞不前吧!”
没办法。
此番陈庆年讲道,对于那些入门弟子还好说。
但对即将参加内门选拔的那些外门弟子来说,却是另一番滋味。
内门选拔五年一期。
一般来说,越到了临近的时候,大家对于自己大概的竞争对手有哪些,能不能晋升内门,心中都越是有数的。
有把握的,一般都能通过考核。
没把握的,一般也很难创造出什么奇迹,只能等待下一个五年。
可偏偏,此番陈庆年的横空出世,加上他的万道归一灌顶大法,立刻就让整个局势彻底混乱了。
原本有把握的,开始担心万一到时候竞争对手太多,宗门会不会对入选的名额进行限制。
这样的情况以前是发生过的!
而原本那些没把握的,则似乎看到了所谓奇迹翻盘的可能!
修道之人,朝夕必争,一步先则步步先,五年的时间可等不起!
对此,那些教习长老们肯定是拉不下来这张老脸去找陈庆年的。
而且听说那小子又开始了闭关,很明显是早料到了如今的局面,故意不见人。
于是一时间,王临川便成了全宗上下最忙的那个。
早上是东峰长老孔德顺拉着他聊往昔。
中午是百草堂长老邀他前去品丹。
晚上就连主峰长老邱迟都主动来找他喝酒了。
相较而言,秦秀秀的父亲,武勋堂长老秦政,则显得非常悠然。
理由很简单。
这场考核本就是他武勋堂举办的。
阅卷的还是他亲生女儿。
最后榜单上入选的武勋堂弟子甚至比上一次的还多。
秦政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不管未来陈庆年再开多少次堂,讲多少次道,都不会亏待武勋堂的。
所以这几日秦老爷子看着一众同僚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好笑。
但眼看陈庆年讲道之期将近。
他还是特地把女儿叫到了身边,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觉得,今年的内门选拔,镇妖堂会争吗?”
秦秀秀笑着道:“师兄已经去找过各宗堂的亲传弟子了,却唯独没有来请女儿帮忙。”
秦政听出了这其中的弦外之音,倒也不觉得意外。
“看来他很信任你啊。”
秦秀秀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那是自然。”
秦政点点头,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武勋堂也不能全无表示,你把战儿召回来吧,让他助陈庆年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秦秀秀立刻瞪圆了双眼,满脸惊愕。
仿佛此言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