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魔宗巨擘,血魔老祖,就这么死了。
死在几个小辈的手中。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死在了楚放和陈庆年的手中。
被天蛛网所捕获的那只血蝉子在离开血魔老祖的肉身之后,并没有存活太久,便六条小腿儿一蹬,彻底没了气。
但楚放却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血蝉子归我,肉身归你。”
陈庆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这么直接,他没有擅自做决定,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秦秀秀。
要说血蝉子和血魔老祖的肉身哪个更值钱,秦秀秀当然比陈庆年更懂。
随后便见秦秀秀微微一躬身,笑道:“多谢楚师兄。”
陈庆年闻言,当即将手里的天蛛网塞到了楚放的手中,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楚放拿到了血蝉子之后,并没有收到什么储物法宝里,而是直接于指尖燃起了一簇剑火,将其化作了一缕青烟。
陈庆年都看傻了,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楚放抬起头来,颇有些欣赏地看着他,笑道:“你的剑不错。”
陈庆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本能地微微低了低头,正好看到了楚放腰间那把盛名远播的断肠剑。
“师兄的剑也不错。”
“哈哈哈哈……”
楚放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猜到血魔老祖的真正目标其实是伏剑宗的破血剑魄了?”
陈庆年闻言心头一惊。
他当然没猜到。
但现在的他知道了。
立刻大脑飞速运转,将之前所听到过的有关血魔老祖的信息一片片拼凑到了一起。
秦秀秀则在一旁骄傲地回应道:“之前我家师兄就推算到了血魔老祖会出现在松阳镇,故意带着我们几个蹲守了两日,可惜最后那魔孽却被我师兄给一击惊走了……”
楚放目色微凝:“原来传闻中找到血魔老祖踪迹的那位同道,便是你?”
陈庆年有些谦虚地点点头道:“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倒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闻言,楚放顿时更感兴趣了,连连道:“整个崇州修行界,只有小兄弟你误打误撞上了,也是一种本事。不过……”
楚放稍作停顿,继续道:“血魔老祖五年前并未从我祁山拿到剑魄之事,一直是我宗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庆年摇摇头:“我并不知道。”
“那你……”
陈庆年暗沉了一口气,将他刚刚编好的理由脱口而出。
“我是在松阳镇一役之后才想到这种可能的,一开始我就觉得血魔老祖要前往断浪山采捕血蝉子的消息为假,但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其汲血大法有个致命缺陷,便是一甲子的生死劫,不管怎么看,血魔老祖此次出关,都是为了应劫才对。”
“这看似矛盾的线索,如果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出现一个全新的答案:既然血魔老祖的目标不是血蝉子,那他此行的目的,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便是我伏剑宗的破血剑魄。”
话音落下,一旁的秦秀秀、宁无双,包括崔远,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而楚放则将他的那双粗眉高高挑起,伸手拍了拍陈庆年的肩膀。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小兄弟你……”
陈庆年这才惊觉这么半天自己都没做个自我介绍,赶紧一拱手。
“伏剑宗,内门弟子,陈庆年。”
不曾想,楚放那边反而瞪大了眼睛,也没说回个礼,而是就这么在陈庆年面前来回踱起步来。
“内门弟子?这就不方便了啊!怎么会有一气境的内门……也是,以他的剑道天赋,伏剑宗的那些长老又不是傻子,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啊!”
陈庆年看得一脸懵逼,也没敢问,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