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血魔老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发苦。
原本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在这小小的松阳镇出了纰漏。
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血魔老祖想不明白,照理来说,根据阴阳道人的布置,此刻整个崇州修行界都应该朝着断浪山去了才对。
自己故意从西北方向入境,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松阳镇,若说碰到伏剑宗弟子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有寒霄宫的人在这里?
而且那几人的身上还都带了刻意针对自己的天青符!
若不是天青符被引燃,自己的血气也不会外泄,更不会暴露行踪。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甚至连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两位伏剑宗亲传弟子也不是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破晓而出的那轮朝阳。
一击洞穿了血魔老祖的右肩。
作为活了近百年的邪道宗主,血魔老祖的见识自然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所以他认出了陈庆年穿在身上的那套风麟甲,也认出了他手中的破晓枪。
此人是伏剑宗弟子。
只有一气境修为。
却手握两件天阶法器。
能够使出堪比五行境的一击。
却不是剑。
他究竟是什么人!
对于血魔老祖这种无数次见过生死间大恐怖的修行者,怕的不是三大派,也不是一州修士的围杀,而是未知。
不过一念之间,血魔老祖的脑中便闪过了无数个名字。
其中最令他战栗的,无疑是一位最擅使枪,而且最擅使用基础功法的修行巨擘。
天元九圣之一的,沧州狂草,米素!
若眼前此子真与米圣有关的话……
所以血魔老祖心中有了决定。
不宜恋战,此仇再报不迟!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庆年的声音于强烈的元气余波中嚣张而起。
“你瞅啥!”
血魔老祖深深地看了陈庆年一眼,确认已将此子样貌印入脑海,随后身上血色长袍猎猎而起,整个人朝天边远遁而去。
这倒是把陈庆年给整懵了。
待确定那血魔老祖真的已经逃走,而不是准备杀个回马枪之后,他这才冷汗淋漓地松开了手里的挪移符。
“看来这令咱们整个崇州都闻风丧胆的血魔老祖,也不过如此啊……”
陈庆年说完这话,便脚下一软,倒在了秦秀秀的怀里。
“师兄!”
秦秀秀好似刚刚才回过神来,惊叫一声,险些被陈庆年给直接砸倒在地。
“回气丹……”
陈庆年虚弱地开了口,这把秦秀秀倒是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便将一颗丹药塞进了陈庆年的嘴里。
于是源源不断的灵元立刻在陈庆年的体内荡开,令他整个人重焕生机。
“多谢秦师妹。”
陈庆年站起身来,脸上喜不胜收,自然是为了自己又省下一颗丹药而高兴。
而秦秀秀见陈庆年恢复如常,也是长松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问道:“我刚刚看到血魔老祖是往东南方向逃走的,要不要追?”
陈庆年当即大手一摆:“所谓穷寇莫追!而且我看唐师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经此提醒,秦秀秀好像才想起自己脚边儿还躺着一人呢,不禁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没什么本事,还非得逞强,执法堂的人都是群疯子。”
说着,秦秀秀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唐诗的伤势,随后道:“性命无虞,也没有伤到脏腑……”
顿了顿,她还是又掏出一颗丹药,硬掰开唐诗的下巴给她怼了进去。
“算了,就当攒功德了。”
正说着,一道人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近前,正是之前与血魔老祖激战的宁无双。
宁无双一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唐诗的伤势,而是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住了陈庆年。
“刚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