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巫捏捏怀中刚解开兔子耳朵,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问道:“经理,这个人你认识吗?”
经理瞳孔微缩,惊呼道:“小荣!就是那个小妹,只是小荣额头上没那个纹身。”
据荣黎透露出来的消息。
她来自西南黔省,上京寻找前几年跟着男友跑来京都的妹妹。年前时候抵达京都,没想打妹妹没找到,钱先花完,只好一边打工一边找人。
“荣黎她平时挺勤快的,工作一个多月从来没有缺勤早退,客人一走立马把座位收拾干净。”大堂经理不由多问一句:“警察同志,荣黎是犯了什么事吗?她个小姑娘……”
张元嘉拍拍经理肩膀,语重心长道:“经理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该比我更懂这些东西吧。”
大堂经理打个寒颤,方才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妖媚荣黎浮现脑海,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林巫查看店内摆设,不出意外又在门口发财树上找到类似的咒术。
火锅店内能了解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剩下得还需去其他地方查看。
大堂经理将两人送至店门口,强塞给两人一把优惠券,“同志,有空一定要来,给你们五折优惠。”
两人离开火锅店,张元嘉拍拍满身的火锅味儿,小声问道:“师叔,咱们现在是去抓那个荣黎?”
林巫摘下一片叶子,递给张元嘉:“给,正面能追到,反面去其他事故地点。”
张元嘉疑惑抛起叶子,叶子飘飘转转落在地上,反面。
林巫:“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张元嘉小跑跟上林巫,问道:“师叔,这里面有什么法门吗?头次见这种招数。”
林巫下巴微微抬起,故作玄虚道:“不可言,不可说。”
“噢!我懂了,巫术不外传法门,我不问了。”张元嘉嘴上比划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嘴严。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林巫心底暗笑,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说道,“没有术法,只是懒得选择,决定交给上天。”
张元嘉举着叶子,不敢置信,“如果刚才我丢了正面,是不是咱们就去追荣黎?”
“对,”林巫对照地图放眼望去,指着不远处的服装店说道:“这家店就是四天前发生事故的地方,没开门。去隔壁店问问。”
两人进入隔壁美甲店,店长听闻是关于服装店试衣镜脱落伤人这事,立马脸色一变,将两人往外推拒。
“姐姐,求求你了,行行好吧,我们调查这事儿跑很久了。”
张元嘉取下口罩眼镜,双手合十故作可怜祈求。
店长看到上下打量张元嘉,不确定问道:“新出道歌手张元嘉?你们进来吧。”
待两人进门,店长立马关上门,坐到两人对面。看到摘下口罩的两人被惊艳住了。
“姐姐我们问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成。”张元嘉笑起来跟小太阳一样,让人不由放下防备。
店长扶着额头苦笑道:“实不相瞒,隔壁的服装店也是我的……”
美甲店长口中,试衣镜脱落不是装修施工问题,而是被小人计算。
“那天伤者离开后,我去试衣镜那里检查,看到有好些枯叶,我店里从不放植物,那位小姐姐也不会随身带把枯叶。”店长长叹口气,“这几天我老是做噩梦,总感觉再开店肯定还要出意外,还好这家店里没问题。”
张元嘉悄悄施展清心咒,“店长,我们能去服装店看看吗?或许有办法。”
店长起身去柜台找钥匙,说道:“可以的,我看了你那天的演唱会,两下控制凶手,要是别人去那家店看,我还不同意呢,你们也要小心些啊。”
林巫踏入服装店,铺面而来的草木清香让他鼻子微皱,抓起兔子耳朵捂住口鼻。
小心进入店内,四处打量室内程设,林巫眼尾忽然扫到顶上摇摇欲坠的吊灯,眼疾手快拖着张元嘉躲开,水晶吊灯擦着张元嘉脚后跟砸落在地。
店长吓得花容失色,催促道:“要、要不出吧,我明天就重装店。”
林巫回头掏出一张三角形符纸塞到店长手里,“我们无事,你在先去隔壁店,小心在这里误伤。”
店长点点头,不做多言,回到美甲店。这位叫林巫的小帅哥,看上去冷了点,但莫名给人很靠谱的感觉。
店长离开,林巫拾起地上散落的枯叶,若有所思。
是草蛊婆的手段,凡是接触过的草木皆化可作蛊,借助草木施咒于千里之外。
地上草叶无风自动,林巫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这是在挑衅?
既然她要斗法,那便斗吧。
他早听师傅说岭南的草蛊婆巫蛊之术出神入化,也不知道和他学的巫蛊之术孰强孰弱。
林巫盘膝坐下长剑横于膝上,掏出兜里画好的符纸递给张元嘉,“帮我看住周围,我要斗法。”
斗法?
张元嘉立马严肃起来,玄术师之间斗法,向来凶险,两败俱伤也是常有之事。
他立马郑重道:“师叔,我我这就让师兄过来。”
林巫点头,随后取出压箱底的三枚铜钱,品字放在面前,闭目低声快速念咒语。
四周灵气汹涌,一部分是纯灵之体溢出,一部分是法咒带动。
张元嘉听了片刻,是《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简称《北斗经》。
北斗者,天地之大德大化。运乎中天,建四时,均五行,生杀万物,统治天地,察录善恶。
林巫用的便是《北斗经》中德生杀万物。
三钱起卦寻踪,长剑直斩邪祟。
张元嘉按住噗通乱跳的心脏,他知道林师叔厉害,没想到会这么厉害,那么冗长难懂的经文,清晰流畅念完不说,施法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这东西不止需要天赋,背后不知道练过多少遍才这么熟悉。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师祖看他们哪哪都不满意,见过林师叔这等天才,没将他们这些磕磕巴巴念经施法的逐出师门,已经很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