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
人家不仅不是恶人,还是他们的恩人,他们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里是梁地,瘟疫蔓延许久,梁王都没派人来瞧过,如今反倒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师来了人,可见这梁王到底不关爱百姓,还是皇帝陛下爱民如子。
稍微有些好转,这些人就自顾自的做了个皇帝牌位放在了宗祠里,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死了呢。
吴琳欲言又止。
范婉却装作没看见,还劝道:“好歹是老百姓的一片真心,不拘泥于形势,好歹叫他们有个寄托。”
这些日子听多了范婉的心理小课程。
吴琳居然觉得范婉说的挺有道理。
于是就这般听之任之了。
范婉的大蒜素很有效果,但凡吃了的都很快止住了腹泻,然后有了好转,只是这病来的急,稍微慢一点儿就拉脱水了,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补水,可大旱久了,河里水位下降,再加上水源被污染,如今竟然没有饮用水可以喝,范婉身边的人都吃了微元丹,河里的水烧开了,再过滤一下,喝了倒是没事,可是老百姓却不成啊。
他们的身体还虚弱着呢。
不过,大蒜素只能说是情急之下使用,主要还是中医清补为主,范婉可没放过皇帝,扶正固本的草药狂用,至少叫这些老百姓们能正常生活。
等疫情好些了,范婉又张罗着打井。
如今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水源就只有的地下水了。
上辈子工业发展的好,范婉也学了不少知识,尤其到了后期,火器发展的速度加快,矿物勘探就变得更加复杂且重要,宋薇到底只有一个人,就算加上大学的那批新兵蛋子,真正当用的也得满满磨练出来,起初范婉没少跟在后头当助手,如今重拾老本行,范婉也是丝毫不虚。
不过,如今她的身份不是一个势力的统领,而是一个国师。
于是范婉穿上她的战袍,举着桃木剑跳了半天的大神,最后指了个地点叫人去挖,既然是挖井,当然需要专业人士,好在都是动手能力强的,范婉在上头指挥,人在下头挖,挖了不过十米,就听见下面传来兴奋的尖叫声:“出水了,出水啦!”
范婉赶紧的叫人上来。
这边虽然没下雨,可到底不是旱地,一年多了,河里居然还有水,范婉就知道,这里地下水肯定多,这不,才挖了十米就有了水,可见是浅井区了。
有了水井就有了命,日后不论吃用还是灌溉,都有了救命源泉。
但范婉也说了,这瘟疫就算好了,也有几率再感染上,一定要注意卫生,尤其秽物,千万不能再随意解手,还有就是最好成立巡逻队,不允许生人过来。
范婉又留下了一些草药,一旦有人有复发的症状,就赶紧的给人服下。
最后就是……
那些病死了的病人,不能土葬,需要全部都烧掉。
这一点,老百姓们比较抵抗,死后焚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极其极端的酷刑,是叫人死后都不得安宁的举动,最后,还是侥幸夺回一条命的老族长,哭着到祠堂去求老祖宗们日后降罪于他一人身上,然后点头同意了。
焚尸那一日,整个村子都淹没在了泪水的海洋里。
范婉跳了一支庄重的祭祀舞,为他们的亡灵祈福。
许是范婉太过于虔诚,以至于不少人哭的稀里哗啦,还不忘对着范婉磕头。
忙完了这个村落,范婉起身告辞,往下一个村落而去,这个村落她呆的时间最久,再往后,就做的很顺手了,就连那些随扈侍卫们,都比之前的手足无措更多几分从容,吴琳甚至都开始给别人做心理辅导了。
范婉乐的看见他们学习。
尤其那五个来偷师的御医,范婉不仅不计较,甚至亲自为他们解释瘟疫的愿意,就连大蒜素都教导他们去做了。
反倒是叫御医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如今这世道,师生之情,君臣之义,父子之情,都是极其重要的。
他们接受了范婉的教导,反而打心眼里将范婉当做师父看待了,虽然这个师父对于他们这些弟子,一点儿都不需要,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偷偷的尊重。
若不是知道师父是个道士,是不娶妻生子的,他们说不得都跪下来磕头奉茶了。
好歹为未来的子孙忍住了。
随着范婉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走过去,名声渐渐的也大了起来,周边的老百姓都知道,京师里派来了国师,来救老百姓们了。
可偏偏,这么大的动静,梁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梁王也得瘟疫死了吧。”
范婉已经开始怀疑了。
可就在此时,梁王府突然有了动静了,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带着一队侍卫过来了,骑在马上,神情很是倨傲:“敢问可是京师的国师?我们大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