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距离清河距离遥远,且路途艰险,且莫说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山匪,就连那官道都是不好走的。
崔柏抿唇:“难不成,那个谢子清当真有什么神异?”
“那谢子清有没有神异我不知晓,但三娘默出来的那些经书,我已经托家里几位族老看过了,都是当今世上从未流通过的孤本。”
也就是说,那些经书除了他们崔家,世上再无第一本了。
当然,前提是苏宝珠不会再默一次。
崔柏沉吟一声:“前几日酒肆中遇到谢家数子,见他们那模样,好似还不知谢子清的神异,如今咱们崔家身为谢子清外祖家,庇护一一也是该的,只是……”
说道这里,他忍不住厌恶的蹙了蹙眉:“昨日又听人来报,说卢家的人昨夜半夜去了谢家,似乎打算将家里的嫡十一女嫁到谢家去。”
“哦?”
这事儿崔植还真不知道。
卢家女儿多,不像崔家,未婚的嫡女只剩下崔三娘,所以崔植说了崔三娘是灾星后,皇帝也就没了办法,卢家这些日子,疯狂的嫁适龄的女儿。
庶女倒是好办,旁的世家也有庶子和旁支贫家子,只要祖上过得去,甭管贫富,一副嫁妆就打发掉了。
可嫡女就不好办了。
嫡女的任务重,需要为卢家维系姻亲,所以这姻亲的人选就很有讲究。
家世要好,人品要贵重,最重要的是,本身要有才学,最好他们这一脉属于家里的实权嫡脉,卢家如今有嫡女十三人,除却两个小的才五六岁,最小的就是这卢十一娘了。
卢十一娘年方十六,十分貌美,且美名远扬,是有名的才女。
卢家早早的开始为她打算,想要为她择一佳婿,谁知道皇帝突然来这一手,卢家没办法,只能去头部世家谢家去问一问了。
谢家这一代的嫡脉几乎都结了婚,只剩下一个体弱的嫡幼子,年方十九,自出生起,便是吃药比吃饭多,堪称男版林黛玉,卢家这次求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若是叫谢家知道谢子清的能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崔柏提醒了一句。
谢家都想给嫡幼子娶妻了,可见是不愿叫他病故的,所以说:“不管谢子清的神异是真是假,但一身医术却是真的,这些年,若非崔蓝玉撑腰,这祖孙三代,在谢家的日子必不会好过,既如此……”
崔柏看了一眼崔植:“他既然写信给崔蓝玉,必有所求。”
崔植眯了眯眼睛。
他其实早有心扶持谢子清,但……有的时候,过于主动并非是一件好事。
但如今看来,谢家因着那嫡幼子,一旦知道谢子清的能力,必定会找上门去,正如崔柏所说,他们崔家扶持了十多年的外甥,凭什么由得谢家来摘桃子,当年但凡谢家嫡支看顾着点,又怎么会发生外室害死嫡子的事?
“也是,既是蓝玉外甥,是得多照看着些。”崔植一锤定音。
崔柏这才捏着胡须笑了:“这卢家也是气性大,当年不过是被大郎撅了面子,宁可给十一娘求谢家那个病秧子,不看看我家麒麟儿,啧。”说到最后,很是不屑的‘啧’了一声。
说起自己出色的大儿子,崔植也是笑了一声:“卢一娘痴心妄想,竟敢攀扯大郎,大郎只私下里去寻卢家人已经很给面子了,至于他们家十一娘……就此还是算了吧,崔氏各个皆是麒麟子,该有良配才是。”
“他们家十一娘我家夫人见过,确实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生错了人家。”
崔柏假惺惺的摇摇头。
然后起身告辞。
关于西北的情况,他已经记在心里,他官职高,得到的消息也多些,基本已经知道皇帝在打什么小九九了,只是不是他不看好皇帝,实在是前头两代的皇帝都没办成的事,如今这位……还真不一定能办成。
不过,就目前来说,路秉章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所以,路秉章不能死。
朝阳府的太守……也该唤人来做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崔柏已经给潘太守定好了未来,当然,这一切需要徐徐图之,至于那个可怜的女子如意……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如果路秉章堂堂一个四品的征西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兵权,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不住,那他这个征西大将军估摸着也没什么能力,就算这次在他们的帮助下保住了兵权,以后也总有保不住的时候。
所以……
救如意这件事还得看丁程雍的。
远在朝阳府的丁程雍得知如意丢了,路秉章被抓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几个学生,他们如今都在周边地区当官,若他们能想想办法的话,说不定能救路秉章一命,也能将如意给带回来。
但范婉却有点不看好。
“实在不行,趁着夜黑风高,我去将人带回来吧。”
范婉捏了捏拳头,她现在手里没人手,不如自己出马,她喝了快小一年的咖啡了,如今的力气有多大,她自己都不知道,再加上她练了武……去太守府救人应该问题不大。
这话一出口,苏宝珠眼睛就亮了。
“婉姐,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