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留下温度,唐棠抬头看他,只见白嘉佑满眼阴霾。
危险!
唐棠心尖颤栗,似乎看见那一夜白嘉佑举起屠刀挥向琳姐一家的模样。
“头好晕。”她委屈的皱了皱鼻子,红着眼眶,潮湿的头发贴在巴掌大的脸庞上,身子微微一晃,仿佛随时就要倒下,“身上、身上也好疼…”
与白嘉佑纠缠的这些时日,唐棠多少也摸到了跟他相处的窍门。
他就是一条疯狗,硬碰硬是不成的,唯有曲线救国。
唐棠刚被司鹏程捆在冷水中泡了许久,身上被藤蔓刺破的伤口都泡的发白了,她整个人如同一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玫瑰,楚楚可怜,急需人悉心照顾。
“我是不是要死了…”女孩靠着白嘉佑的胸膛虚弱的说道。
唐棠闭着眼睛,眼睑微微颤抖,似是难受到极点。
白嘉佑轻轻笑了下:“怎么这么娇。”
白色垃圾桶里堆积了许多一次性的棉签,唐棠看着垂头帮她消毒上药的男人,心里乱糟糟的。
当时她被困水中,生命垂危,能发出的声音极其有限,他如果是耳力惊人那么在司鹏程过来的一瞬就会赶回来。
显然他并不是,所以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白嘉佑”唐棠迟疑的问,“你是怎么听到我叫你的?”
白嘉佑手上的动作没停:“名字是我们在这世上最深的羁绊之一,只要你想着我,念着我,我自然就能知晓。”
“那你叫我的名字,我也能感受到吗?”唐棠眨了眨眼睛,问道。
“现在不能。”白嘉佑将手里的棉签丢掉。
唐棠心里咯噔一声,生出十分不妙的预感,她不动声色的笑问:“现在不行,那就是以后可以?”
“当然,材料还差最后一样就能开启同化,很快你就能超脱肉体凡胎,和我一样了。”白嘉佑宠溺的点了点唐棠的鼻子。
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唐棠大脑一片空白,哑声道:“同化是什么意思?”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见过蚂蚁和大象组成一个家庭的吗?只要蚂蚁能变成大象,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白嘉佑见她脸色不好看,便笑着解释道:“这只是一个比喻。”
“那为何不能是大象变成蚂蚁呢?”唐棠不假思索的道,说完她脸都绿了。
这话整的她很想和白嘉佑组成一个家庭似的。
白嘉佑勾起嘴角,神情愉悦:“自然是因为大象更为强大,人要往高处走。”
唐棠深吸一口气试探道:“最后一个材料很难找?”
“我已经有了材料的消息,若不是前日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我困在这里,现在估摸着已经凑齐了。”白嘉佑磨了磨牙,眼神阴狠。
那可真是幸运啊,唐棠如此想。
“放心,很快就能解决了。”白嘉佑将唐棠放在一边的毛巾拿起来,帮她擦拭头发。
唐棠:
她不仅一点都不放心,反而更紧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