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像被人戳中心事一样。
沈时宴看着女生从耳根到脖子那一片都红了之后,心情大好,他倚着窗户,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喊陈青遇的名字:“陈青遇,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
我想去。
内心仿佛燃起了火一样,给予了她很多勇气。
就在要起身的那一刻,陈青遇忽然看到了黑板旁边的高考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八十九天。
第一排靠近门口的那个女生仍旧抓着笔,弓着腰,很认真地刷题。
陈青遇满腔热血忽然凉透了。
她想起家里破破烂烂的房子,妈妈满脸苍老的皱纹,爸爸黝黑的皮肤。
陈青遇转头对着沈时宴说:“对不起,我还要刷题。”
她没有退路可言,高考是她唯一可以改变人生的途径。
她必须得考好。
必须要付出常人没有的努力。
只有把那些不会的题刷会,把那些会的题刷熟练,把刷熟练的题刷成习以为常才可以。
才有可能胜利。
之后的梦境断断续续,但沈时宴听见她回答时突然落寞下来的表情,她却记得非常清晰。
这段梦是梦境,也是现实。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昨晚睡得匆忙,窗帘没有拉上,刺眼的阳光照到陈青遇的眼睛上。
陈青遇睡得不安稳,直接叶霜翻了个身,一巴掌扇在陈青遇脸上。
陈青遇同学直接醒了。
“我靠。”她抱着被子坐起来,脸上还有叶霜扇过的轻微痕迹。
陈青遇晃了晃脑子,似乎想把脑子里面那些陈旧的过往晃出去一样。
卧室很是亮堂,亮堂到不对劲。
陈青遇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天实在太亮了,不像七八点的样子。
心脏跳动忽然加快,她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零五。
陈青遇目露绝望。
提问:“迟到十分钟你会干什么?”
答:飞快穿衣跑去。
提问:“迟到一个小时你会干什么?”
答:直接等着扣工资。
叶霜睡觉特别不老实,刚翻了一个身,又立马抬了抬腿,一脚踢到陈青遇后腰上。
陈青遇:“……”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霜睡觉不老实的毛病,陈青遇头一次和她同床时就知道了。
因此一直没怎么和叶霜睡在一起过。
也不知道她以前那些男朋友是怎么忍的。
反正陈青遇忍不了。
她用力拉开叶霜的腿,叶霜直接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地震了吗?”
“地球地没地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地震了。”陈青遇阴着脸说。
叶霜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我迟到了,月底要扣工资。”陈青遇说。
记者虽然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但他们电视台还挺有组织性和纪律性的。
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