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的时间里天色从晴空万里变得阴沉沉、雾蒙蒙。
日暮时分,终于下了一场薄雨。
楚秘说这十分正常,如果周小姐在伦敦多待上几天,也会逐渐习惯出门带伞,和长久见不到太阳的抑郁——可见这里还是十分欢迎您的,他笑道,中午的阳光堪称本月来最佳。
微风吹来一些潮湿的气息,周栩被天气牵扯了心情,她不喜欢阴云密布的天,也不喜欢缠缠绵绵的雨,她希望要么艳阳高照、要么大雨瓢泼。
——她知道了!
周栩抬眼看了看天,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拿着手提电脑工作了整个下午的林北生的脸色。
她知道林北生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和让自己忍不住避而远之的感受是怎么来的了!
就像这种天气。
阴暗、昏沉,雾气缭绕。
叫人猜不透、看不明白,也一眼望不到头。
能打的颜值在这种阴雨一样的气质下也不得不大打折扣,周栩扼腕叹息,此等高岭之花我等低俗之人还是速速远之,莫要做了逾矩之事惹得龙颜不快、惹祸上身。
思及此,周栩微微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夜幕已经降临。
楚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周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老板吩咐我带您选家餐厅。”
他说着把手机递过来,“有几种选择,您可以先看一看。”
周栩一愣,没动手。
楚缘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林先生和夫人在家中准备了欢迎周小姐的晚餐,但是……”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北生。
周栩才恍然大悟这个“林先生”大概可能也许是林北生他爸,吧。
“你们……任务之前都不吃饭的?”
楚秘面露难色,“今天是老板……忘了。”
周栩:“。”
楚秘:“没能抓到那个蜘蛛人,老板他有点……郁闷。”
周栩:我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
“我寻思着……”她踌躇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楚秘:“老板他……对自己要求比较高。”
周栩:“好的。”
是在下不配了。
楚秘:“其实老板从来没不让我们吃饭过。”
他表情及其无辜。
周栩撇嘴,心道对着他那张臭脸我个来帮忙的都没食欲,要是在他手下我还敢吃个鬼啊。
“我那个……反正也饿过劲儿了,”周栩微笑,“晚上就这样吧,我正好减肥。”
“您……完全不需要减肥,”楚秘说得太认真,给周栩搞得老脸一红。
“走了,”林北生收起手提电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几件枪具。
周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分,蜘蛛人预告的八点近在咫尺。
这把珍贵的斩鬼刀被深锁在地下几十米的保险仓库中,林氏和博物馆的交涉失败让保护的任务难度陡增。
三人赶到定点的时候,林氏负责测绘的专员刚刚撤离。听说他们用超声的技术,把地下的东西一点点绘出来,再经过分析排除,最终精准定位。
“这么麻烦?”周栩看着展馆中瓷砖上被激光标记出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红点。
经过专员的测算,和破坏博物馆的安保系统、破译保险仓库的层层密码,突破地下几百道高级合金浇铸的大门、在无数珍宝之中准确拿到藏有斩鬼刀的保险箱比起来……从正上方的混凝土中直接破坏反而是执行度最简便的做法。
周栩震惊。
“之前那几家,咱们蜘蛛兄弟也是这么办的吗?”
“是的,”楚秘无奈道,“他上一周甚至用了炸药。”
“炸塌了泰特美术馆西展厅外的一块地皮,为此我们被索赔了几千万。”
周栩:“……”
看来我的资料还是看得不够仔细。
林北生看到小姑娘呆愣的神色,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心道不是传说中国的高考非常严苛吗?她这种阅读理解能力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缘尘,”他忽然道。
楚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