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二被锁在了门房里头,虽不知晓外头发生何事,但到了这会儿,多少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只因到了这个钟点的时候,他大哥应当会给他送来饭菜才是。
“已到黄昏前了,大哥今日为何不来?”
他被绑在了一根敦实的柱子上头,脸色虽然依旧并不红润,但意识已是恢复了大半。
外头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依稀还能听到其他的人声,可到了眼下,却是没了丝毫的动静?
他心中挂念自家人的情况,这会儿便咬紧了牙关,开始摆弄起了身后的麻绳。
若是在平时,他大哥送来的饭菜里头都会掺入些许的用药,这会让姚二一身的气劲都凝不起来,自然也就无法脱身。
可到了这会儿,药效散了七七八八,姚二便生出了脱身的念头。
他本就是个练家子出身,如今虽是腹中饥饿,但摆弄一番,却也是将那两指粗细的麻绳都给切断了去。
姚二得以脱困,却是来不及高兴多久。
只因他胸口烦闷不已,似是有什么烦心事正堵在了里头,让人有种不吐不快的念头。
只见他快步上前,推开房门。入目虽说见不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被那晚风一带,些许甜腻,却又混着铁锈的气味,却让姚二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这味道不陌生,便是血气。
自家宅邸里头怎会有这般浓重的血腥气味?
姚二虽想不明白,可心中的困惑却是不减反增,他快步走出房门,直向正厅而去。
途中的风景只让姚二看的头皮发麻。
护院倒在了地上,死相各不相同——有人被扯成了两段,瘫在两处,看起来凄惨无比。有人脑袋被按扁了去,五孔出血,太阳穴崩裂而出,变得污秽一片。
好似战场遗址般的庭院之内,让姚二眼皮子都在直跳不停。
他蹲伏下了身子,一阵摸索,最后拽起了一杆子的洋枪,端到了手里头细细打量。
“开了保险,便是打过子弹了的……”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尸首之中他却看不到丁点的外人身影。这是否说明了……
对方即便是中了枪,也未能丢掉性命?
姚二心一沉底,放下了用具便朝着宅邸的深处走去。一路下来,他最后才看到了自家正厅所在。
大门歪斜一旁,不做掩饰,当即便将里头的模样展露在外。
迎着斜下的夕阳,里头的光景分毫不少,全都呈现在了姚二的面前,却让他整个人都好似如遭雷击一般,瞪大了眼睛,凝噎着嗓子,说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