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经脉如今柔韧有余,呼吸之间,便可化外气作底,用以自愈。
随着身体的异样逐渐平缓,伍琪也逐渐涌现出了羞愧的念头。
“师傅……”
他欠九叔的,太多了。
双手紧握成拳,伍琪只得摇了摇头,把这些多余的念头暂且抛至脑后。
他在此刻起身,靠到了窗前半推开来,朝着外头望去一眼——较之回房之前,如今斜阳已落,应当已经是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整理床单,换下衣服,顺便还就着房间里头的陈水洗了把脸。伍琪正想把自己尽量打理地干净一些,却突然听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有人过来了?
没等他想个明白,敲门声便骤然响起。
“茅山的!你师傅让我来叫你,时间差不多了。”
怎么会这么急?伍琪略一犹豫,当即也没了继续打理的心思。他套了件宽松的长袍,便快步走去,拉开了推门。
外头那重新扎辫,换了身衣服的六儿正倚在了门框上。她瞧见伍琪出来,还没说什么,却是眉头突然一皱。
鼻子抽动了两下,她的眼睛便是滴溜一转。
“你流血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这家伙是狗鼻子吗。
明明脸上的血迹都已经擦了个干净,被单和衣服也都堆到了角落里头去了,她是怎么闻出血腥味的?
“方才睡懵了,从床上摔了下来,磕到了鼻子就出了点血。”
六儿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咂了咂嘴,明显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伍琪便抢话说道。
“好了,先不聊这个。既然师傅让你来寻我,便是有急事了,我们边走边说,如何?”
终究是事情要紧,六儿再如何怀疑也不能耽误了正事。而走上了路去,被伍琪左右扯了两嘴,她便也就忘了这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