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签名,这名字写得这么漂亮。”财务看了一下签名,将塑料袋递给赛华:“你数一下吧,出门我就不认了啊!”。
赛华打开塑料袋,一看,全是一沓沓百元红票子,他数了一下,刚好十沓,非常平静地说:“清楚了,谢谢!”
面对这点演出费,赛华兴奋不起来,如果刚才没有中奖,第一桶金十万元也是不小的收入,能令他足足兴奋几夜。
“走吧!闪!”赛华与田梅道别后,叫上张云川和刀疤脸,随手提起黑色塑料袋,便走出演艺厅。
走到演艺厅门口,看门兼打扫卫生的马叔正在捡地上的矿泉水瓶和饲料瓶,一个个地捡起来,然后放进麻皮口袋里。
赛华从背面看,感觉有点像他父亲,一种酸楚顿时涌上心头。
“马叔,你住哪里?还没有休息呀?”赛华走过去,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放进他的麻皮口装里。
“住那里,捡完这些瓶子就休息了。”马叔指着演艺厅右边角落的间石棉瓦棚子说。
赛华顺着马叔指的方向望去,石棉瓦棚子门是开的,里面一盏灯炮在发着暗黄的光。
马叔六十多岁了,从边远农村来的,他儿子马达成在滨江大学读书,他憨厚老实,但很热心,也很正直。
几个小时前,赛华刚到演艺厅,不熟悉情况,他带着赛华,哪里是卫生间,哪里是电闸、哪里是出口,一一地给赛华介绍。
“马叔,我到你住的地方坐一下,可以吗?”赛华说着,不由分说就提起装着瓶子的麻皮口袋。
“华仔,你是大明星,怎么让你提呢,我自己提。”马叔说着伸手过来要和赛华抢麻皮口装。
但赛华手脚麻利,一下子就将麻皮口袋提起来了,径直走向石棉瓦棚子。
“马叔,你儿子上大几了?”赛华将麻皮口袋放在棚子里的空地上。
“上大一,马上上大二。”马叔捏手捏脚,不知如何是好。
“哦!还有三年就毕业了!”石棉瓦棚子很小,只安得下一张简易的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赛华一屁股坐在床上。
“三年,难熬呀,不知能否读得出来?”马叔说话间脸上满是凄苦和无奈,仿佛儿子随时都要失学似的。
“大娘呢?没跟你进城?”看到马叔形单子影,赛华禁不住问。
“他娘走了,前年走的。”伤心之事马叔讲得非常简洁。
赛华不忍多问,凭自己的感觉,知道马叔与儿子相依为命,靠在星歌城看门、打扫卫生挣钱供儿子上大学。
这何尝不像自己的父亲呀?
“马叔,这点钱你收下,咱农村人能上大学不容易!”
赛华从黑色塑料袋里取出还有白棉纸扎得紧紧的一沓钱塞到马叔的里,然后起身就走,眼眶里还含着泪。
马叔手里拿着钱,追出石棉瓦棚子:“华仔,华仔,你等一下,这,这……”
赛华几乎是小跑离开石棉瓦棚子的,马叔行动不便,跟本追不上他,他站在石棉瓦棚子前,禁不住老泪纵横:“这孩子,好人啊!”
深夜里,路灯静静地照在人行道上,街上的行人渐渐地稀少了,走了几十米都见不到一个行人。
赛华、刀疤脸、张云川在路灯下,不慌不忙地往回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到了胡同口要分手时,赛华停了下来,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两查钱,往刀疤脸、张云川的手里各塞一沓。
“你们跟我忙了一晚上,这是你们的酬劳!每人一万!别嫌少啊!”
张云川、刀疤脸准备说点什么,赛华已穿过马路,走进了没有路灯的胡同里,只看到他隐隐约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