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莫弗一开口,就立即被打断。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得靠你这种人自己去寻找。”
永生者漫不经心地抬眼皮瞧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查莫弗,只好又添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有个点子。”
“请讲。”
“杀光神明,没了神明一切就了结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
查翠曼愤愤不满地说道,可目光一落在赤裸的永生者身上,又仓促地移开了。
“好吧,我们来实验一下你这个永生者,究竟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如此不朽。”
查莫弗转身离去,示意几人跟上。
“帮我弄身衣服吧,我有点冷。”
永生者跟在两人的身后,抱着胳膊嬉笑着说道,查莫弗轻轻地用拇指摩擦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手中立刻多出一套棕色的法师袍。
待永生者先生换上法师袍后,几人来到一间空置的试验场旁,透明的水晶壁内现在一尘不染,天花板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试验场上方打开一个开口,一栋漆黑的狭间缓缓从开口降落,最终停留在敞亮的试验场中央。
“这是关我的那个小屋子吗?没想到还连接着这里啊!”
永生者揪着自己胸前法师袍的衣领兴奋地嚷嚷道。
“现在就拜托您进去试试吧。”
查莫弗的手按在水晶壁上,水晶壁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像融化的冰面一样自行打开了一个供人进出的圆洞。
“试什么?”
永生者问道。
“我试验场里最强的实验样本,我通常用她来处决其他难缠的样本。”
查莫弗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好吧。”
永生者听完头也不回地从水晶壁上的圆洞穿过,走到了试验场内的黑色狭间旁边四处打量,身后的出口缓缓合拢,试验场再一次变得密不透风,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方形狭间和围着它转悠的永生者。
“我要把她放出来了,永生者先生你做好准备。”
查莫弗的声音从试验场内响起,永生者听见立即笑嘻嘻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狭间的一侧张开一个黑暗的圆洞,尽管试验场四周都布置了发光照明的法阵,可一时间还是无法看清阴暗的狭间内是怎样的景象。
狭间内的幽深黑暗之中一道诡影一点点蔓延而出,一只纤细的黑爪猛地抓住圆洞的边缘,一对猩红的眼睛在漆黑的狭间中阴森森地亮起。
正当永生者探着脑袋好奇地端详着洞内的情况时,一只乱发披散的人形怪物急袭而出,将永生者先生瞬间扑倒在地,用苍白的四肢与黑色的利爪将永生者先生牢牢按在地上,如墙纸一般惨白的皮肤下,分叉交织的脉络如中了剧毒一般凝聚着暗紫色的淤血,一缕一缕长长的乱发如肆意生长的藤蔓般垂落地面,将永生者先生的面孔笼罩其中,单薄的背部如猛兽般剧烈地起伏着,乱发笼罩之下仿佛正发生着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汪暗红的血泊很快的从躺倒在地面上的永生者先生身体周围四溢而出。
“就只是这样吗,普通的把他杀死?”
查翠曼望着试验场中啃食着永生者尸首的长发怪物问道。
“不,她是以鲜血与灵魂为食的,可怕的并不是物理上造成的伤害,而是将生命体的灵魂直接吞噬。”
饱餐一顿之后,那只怪物才抬起沾满鲜血的脸望向试验场外的兄妹二人,那只怪物面无血色,勉强能够看出是女性的惨白面容上爬满里蜈蚣般的黑色脉络,布满猩红血丝的空洞双眸里看不出任何人性,仿佛是一只从地狱爬出只为索命的恶鬼。
那只长发披散的消瘦怪物低着头坐在地上,用瘦弱的双臂支撑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突然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挣扎着从永生者先生的尸身旁踉跄逃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着微微颤抖的身体躲在试验场的透明角落里。
“我又杀人了……我又杀人了……我又杀人了……我又……”
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女人用双手死死地按着长发覆盖下的脑袋,用歇斯底里的声音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如墙纸般惨白的皮肤不知何时稍稍有了血色,不过依旧白皙的可怕,身上大片大片突起的暗紫色血管也渐渐平复,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发了疯的女人。
躺在一旁的永生者喉咙处破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因为此刻的尸体早已被吮尽了鲜血,化作了一具形容枯槁的干尸。
像风干腊肉一样起满褶皱的干尸,在查氏兄妹的注视中渐渐隆起,皮肤下的血肉被注入了健康的活力重新膨胀起来,喉咙处的可怕伤口也不可思议地渐渐愈合。
很快,永生者先生就像没事人一样,从地面上坐了起来,而那个神经质的疯女人却还躲在角落里抱紧自己的身体胡言乱语,似乎没有注意到刚刚被他杀死的家伙已经完好无损地复活了。
“喂。”
永生者先生试探着朝角落里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后者却吓了一大跳,身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惊愕地盯着永生者先生的脸,拼命地蹬动双脚想要挤进身后的角落。
“你……你没死吗?”
“如果吓到了你的话,我很抱歉,但是我是不会死的。”
永生者先生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朝角落里受惊的小猫似的女人说道。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试验场角落里的女人低下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脸埋入膝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永生者转身隔着透明的水晶壁示意查莫弗将他放出,查莫弗一抬手就将水晶壁打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洞,永生者站在出口前驻足了片刻,回过头望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纹丝不动的瘦弱女人,即便出口近在眼前,她也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