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沐婧衣就在燕雪小姑娘兴奋的声音中醒来,被小姑娘催着洗漱换衣,吃过早膳之后,两辆马车就从沐家出发,拉着沐婧衣这一大家子人,朝着太白山而去。
先头几日定下的太白山之旅,终是被提上了行程。
两辆马车,分别载着沐婧衣同三个孩子与沐母覃舒容一车女眷和燕翀并老丈人沐擎添的两人帮。
不同于男人这趟车的空荡和安静,沐婧衣母女所在的马车欢乐多多,时不时地就传出欢声笑语。
燕雪小姑娘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出游的兴奋劲儿更是让她叽叽喳喳个不停,甚至还要唱些个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调,逗得沐婧衣和覃舒容欢笑不止。
这热闹的声儿听得燕翀和沐擎添这两个当爹和当外祖父的,羡慕不已。
“要不是你,老夫就能和几个外孙女同车了!”
沐擎添落下一子,十分嫌弃地看向燕翀。
确实如沐擎添吐槽的一般,如果没有燕翀这个女婿作陪,沐擎添完全可以跟老妻闺女还有外孙女们一块,可惜没有如果。
“若是有宽敞些的马车,岳父也就不必同霂儿他们分开了。”
被嫌弃的燕翀下了一子后,无奈地摇头,他也想跟老婆孩子坐一车的,可是谁让沐家的马车都不大呢。
女眷的那一辆堪堪坐得下,自然不能再让他们两个挤上去的,本就是出去游玩,实在无需这么委屈大家不是嘛?
沐擎添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沐家人口简单,沐婧衣远嫁之后,就只有沐擎添和覃舒容偶有要坐马车的时候,哪里需要那么大的车辆呢。
“老夫已经让何叔去定做更宽敞的马车了,下回老夫就不需要跟你干瞪眼了。”
气鼓鼓地落下一子,沐擎添给自己找补着。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进,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抵达了太白山山脚。上山的路不适合马车走,所以一大家子人都下了马车,准备慢慢爬上去。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虽偶有西北风吹得人脸泛疼,但暖阳高照的,并不会让人觉得冷。
“爹娘,要不你们和霂儿她们仨坐小轿上去?”
沐婧衣看到了候在山脚的轿夫,又望了望这座山峰。
虽说跟她原本世界中的太白山没法比,可仍旧不是能轻松攀越登顶的,至少对于老人和小孩子来说,肯定不太容易。
除却这个主要因素,沐婧衣也是觉得轿夫们在这样的天气仍等着赚一笔银钱蛮不容易的。
离过年约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寻常百姓就会趁着这点时间,再努力一把,多存些银钱好过这个年。
或许沐婧衣这个想法有点圣母,但在可以给他人一些简单的帮助的时候,她还是愿意帮助一下的。
不求其他,只是图个自己高兴而已。
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沐婧衣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会让自己过得尽可能的舒心,其中就包括花钱买服务,既是在帮助人家,也是让自己享受的。
更何况现在,沐婧衣是考虑到了爬山这件事,对老人孩子而言并不轻松。
覃舒容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家闺女的用意,只是这会儿她兴致勃勃,几个外孙女也跃跃欲试地想要靠自己走上山去的,就不是很想应下。
倒是沐擎添考虑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雇两个轿子跟着,若是途中走不动了,就上轿抬上去。若是能走至登顶,那么就下来的时候再坐吧。我这把老骨头,兴许吃不消的。”
燕翀觉得自家岳父这个法子好,若是岳父岳母并仨孩子都坐轿了,那岂不是给他跟沐婧衣留出了独处的时间。
至于几个孩子,想必她们会心领神会,给他制造这个机会的。
“岳父说的极是,也就多使些银钱,雇轿夫随行,以防万一。”
一家之主沐擎添都这么说了,覃舒容自然就没再反驳,几个孩子更不会说什么,毕竟她们没有什么发言权。
于是,一大家子人后面又跟上了四个抬着竹轿的汉子。
但出奇的是,上山这一趟,虽然走走停停的,可不论是沐擎添还是年纪最小的燕雪燕霓,都没有喊累,居然顺顺利利地在一个时辰后全员登顶。
而先他们一步上来的家丁丫鬟,早就布置好了所有,在山上的厅中摆了瓜果茶水,一旁大榕树下的石桌上也放好了棋盘,甚至连原身每回来太白山都要作画的画架都准备妥当了,只等着主子们落座享受。
看到这一幕的沐婧衣是震惊的,他们一家子人都是轻装上阵,爬上山顶已经很累了,但家丁们还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何六,给几位轿夫小哥也送些水和吃的过去。”
沐擎添坐下后,喝了两杯茶,缓了一会儿就开口吩咐这次出行的小管事。
小管事何六是沐府管家何叔的侄子,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何六会在何叔荣养之后接替管家之位的。
何六应了声是,取了几个给家丁们准备的水袋又取了两盒果子,给跟了一路的轿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