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田橙汐以为顾景洵在和她开玩笑，但后者面容诚恳，语气认真。
“我挣扎了很久，发现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知道我的工作风险很大，很忙，可能意外随时会来临。”
“可能你生病难过了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的陪在你身边，理智上我不想耽误你，可心总想靠近你，我想，我还是自私的。”
他对着他喜欢的姑娘剖析着自己的心意，把卑劣的、挣扎的自己完完整整的让她知道。
这大抵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另一个人剖析自己，并小心翼翼的期待着得到回应，
“——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田橙汐觉得这一切都奇怪得显得像是假的，她不明白、她疑惑。
“可你之前拒绝我了。”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
如果不是在川市意外重逢了，自离开飞行基地，他们都没有可能性会再见。
她不明白，顾景旭突然的转变。
“我后悔了。”
是真的很后悔。
一个多月的分离并没有让他的感情变淡，相反，它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他只是禁锢了它，压制着它。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异常，但事实上被禁锢的感情就像是火，不断燃烧着，叫嚣着冲破自我的禁锢。
最终在重逢、在清楚的了解到她已经远去的可能后，火烧断了最后一丝理智。
所以他去苏市，是去忏悔的。
他原本就做好了独身一人赎罪的准备，可是遇上了田橙汐。
“我原以为我可以克制住我感情，所以一次一次的推开你，以为那是对你好的选择，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卑劣的情感占据了上风，他自私的摒弃了所有的顾虑，只想不管不顾的活在当下。
“汐汐，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还能接受我吗？”
风簌簌，拂过柔软的发丝，将它带得扬起。
温暖平和的清晨，四周都是那么安静。
田橙汐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神情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顾景洵后悔了，来找她忏悔，低声下气的请求她的原谅，想要和她在一起。
这个场景，她曾经在脑海中预想过很多次，也为此想象过很多种回答。但那无一例外都是她冷酷又洒脱的拒绝了他，他痛不欲生。
他要为他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一直都是这样演练的，一直都是这样，就算再多预想几次，她会这样做，狠狠的拒绝他，让他也难受。
掌心传来微微的疼痛，她掐得有点用力了，这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猛地倒退一小步，捂住了唇。
顾景洵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忍不住去猜测小姑娘后退半步的动作的含义，那实在太像是拒绝的意思。
他眼里有几分黯然，他其实预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有想过，原来被拒绝的人会那么难受。
顾景洵抿了抿唇：“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给我答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推开我，让我能守在你身边。”
小姑娘露在外面的那双圆圆的杏眼唰一下就红了，眼眶泛起了红。
“你这是告白没错吧？”
顾景洵瞬间抬眼：“是，我喜欢你。”
他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眼里小心翼翼的祈盼让他多了几分破碎感，几分黯然。
他声音低下来：“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只是希望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见面。”
滴水总能石穿，见不到面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难受得无法呼吸。
“我有点想答应你。”小姑娘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