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下方传来，田橙汐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托举坐在了顾景洵的肩颈处，他的臂力惊人。
田橙汐对上那双蕴着怒气的眼，弱弱的解释：“我只是脚滑。”
顾景洵没回答她，动作利索的游到岸边让她坐到了岸边。
他注意到田橙汐穿了泳衣，显然不是寻死，压下那莫名的情绪，他又恢复冷静淡漠起来。
“你不应该一个人来泳池训练的。”
看田橙汐这个样子，顾景洵能猜到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想克服恐惧，也要让人陪你一起。”
这种事情不能儿戏，他语气又认真了几分：“要是今天晚上我没在，你淹死了也没人发现。”
说完之后顾景洵手撑在地面上就要起来，田橙汐赶忙按住他的手。
“那你能不能陪我？”
田橙汐坐在地上，双腿还半截在水里，按住他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倾过去了。
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田橙汐垂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请求，她上他下的姿势，发丝的水珠顺着脸颊蜿蜒滴落。
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澈透亮，田橙汐眨落眼睫上的水珠。
“啪嗒”一下，落到了他的脸颊，缱绻的蜿蜒。
氛围突然有些奇怪。
顾景洵抽出自己的手，重新沉入水底，才冒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对岸，哗啦一声，他从水里跃起。
拿起椅子上的大毛巾披在身上，岸边仍有他带起的水，踩上去时有微弱的啪嗒声。
偌大的游泳馆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说话的回音都带着冷漠。
“不行。”
田橙汐赶忙爬起身往顾景洵的方向走，还不忘离泳池远一些。
“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很想克服恐惧。”
顾景洵摩挲着毛巾，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眸光暗了一瞬。
他淡漠道：“心结只能靠自己，没有人帮得了你。”
“如果是你，我觉得可以。”田橙汐站在顾景洵面前，表情恳切。
“抱歉。”顾景洵拒绝得干脆又直接：“不过你确实需要有一个人看着，我会让陶青来帮你的，她有类似的经验，会比我更合适。”
田橙汐没想过顾景洵会拒绝得这么直接，长这么大她人缘一直都很好。
得益于这张无公害的脸，她总是能最快时间和人打好关系，唯独踢到了顾景洵这块铁板。
她有些失落，为他的冷漠：“不能是你吗？”
顾景洵反问他：“为什么是我？”
“顾队长你是讨厌我吗？”
初见那会儿顾景洵感觉上好像还没这么冷，好像是从那天晚上知道她的年纪后才开始对她这么冷漠的。
也有可能是再早一点，是听到她和陈礼雪说的话之后就开始了。
顾景洵面不改色的搪塞：“我现在是你教官，于情于理不能给你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