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活的娄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说道:
“我就想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大不了我们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带着晓娥离开这里,行吗?”
这几句话让娄半城沉默了许久,他作为娄家的男主人也是顶梁柱,肯定不愿意白白放弃娄家现有的基业狼狈逃走,同时也不想就此失去他最疼爱的女儿娄晓娥。
过了好一会儿,娄半城目光坚定的开口说道:
“别说这种没有意义的傻话了,我们必须坚持到底,也要相信元林的能力和手段!”
娄家的百年基业,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有口皆碑的名声,还有一家人团团圆圆,无论是哪一个娄半城都舍不得放弃!
半个小时后,一顿在寻常老百姓家里再简单不过的餐食被端上了桌。
一碟咸菜,一盘炒青菜,一碗豆腐汤,以及九成九都是大蒜的小炒肉。
看到眼前的四道菜,娄晓娥胃口全无,这比上次父母来自己住处吃的还要差劲。
可如果这顿饭的厨子是张元林,那倒是可以另当别论的相信一回,因为无论是什么菜从他手里做出来,就没有不好吃的。
但娄夫人显然没有这个本事,所以还没吃上一口呢,娄晓娥的食欲就开始急速消退。
主要是没有荤菜,小炒肉的肉片数量用眼睛都能数得过来,在娄晓娥看来完全可以忽略了,不如当作是一道素菜。
虽说消费降级了,可娄晓娥实在是做不到在吃食上的委曲求全,当然她也理解不了父母为何非要过这样的苦日子。
“爸,妈,要不咱们出去吃吧,我请你们!”
听到娄晓娥的话,娄半城夫妇对视了一眼,纷纷摇起了头。
“晓娥啊,你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告诉你啊,给你的钱是有限的,你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也是固定的,奉劝你多计划一下将来,不然真的会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又被教训了一顿,这让娄晓娥十分不爽,但她还是选择忍了下来,默默的拿起筷子准备简单对付几口,这里毕竟是父母的住所,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而还没吃上几口,娄半城又说起了娄晓娥找对象的事情,关键是娄夫人还在边上帮腔。
终于,娄晓娥忍不下去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爸,妈,我今天是诚心来看你们二位的,要真不想见我,直说就是了,你们明知道我不愿意听相亲结婚相关的事儿,结果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必要这样几次三番的折磨我呢?”
见娄晓娥来了脾气,娄半城也不甘示弱的撂下碗筷,呵斥道:
“怎么,该说的话都不能说了吗,还是那句话,你老大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果当父母的不管你这件事情,那才是大错特错!”
“还有啊,真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坏习惯,哪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
这么一来,娄晓娥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被点燃,再也没有丝毫顾忌的和娄半城吵了起来。
原本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敏感,加上彼此说话都带着刺儿,且互相不肯退让,更何况这还是娄半城夫妇有意而为之,所以发展到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吵着吵着,娄晓娥和娄半城的情绪越发激动,眼看着两人有要动手的架势,娄夫人看不过去了,尖叫一声,喊道:
“都住手,就非得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叫别人看笑话吗?”
娄半城沉默了一会儿,率先坐了下来,继续拿起碗筷吃饭。
可娄晓娥做不到娄半城那么淡定,她情绪激动的呼吸着,眼眶有些湿润,随后也跟着坐了下来,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再拿起筷子。
并非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毕竟没有到难以下咽的程度,而是此时的她需要发泄情绪,气都气饱了,还怎么吃?
在这关键的时刻,心狠的娄半城给出了致命一击。
“不爱吃?那就放着别吃了,我最看不惯浪费粮食的人!”
这无疑是给娄晓娥这个已经点燃的炸药包火上浇油,瞬间火势大涨,从而使炸药包加速爆炸。
砰!
娄晓娥再次猛拍了一下桌面以示不满,随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强忍着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跑出了门。
看到这一幕,娄夫人终于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晓娥!你别走啊!”
很快娄半城也跑了出来,一把将娄夫人拉进了屋里,说道:
“你干什么,效果已经达到了,这个时候把晓娥追回来就是前功尽弃!”
娄夫人不想和娄半城说这些,将手甩开后,独自一人扑在被褥上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同样心疼的娄半城咬咬牙,转身再次来到了大院里。
这会儿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他们都是被娄家传出的争吵声吸引过来的。
“各位,让你们看笑话了,刚才是我女儿来看望我们夫妇,考虑到我女儿年纪不小了,就想催她早日成婚,谁知她又嫌弃饭菜不好吃,又觉得我们俩多管闲事,没说几句就吵的脸红脖子粗,说起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到娄半城给出解释,吃瓜群众们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们都是大院里比较年长的人,站在长辈的角度来看,自然是有资格对年轻人说三道四的。
于是,娄晓娥就这么被指指点点,挑了一堆毛病出来,甚至这帮人还靠着丰富的个人想象扣了不少莫须有的帽子。
亲女儿被人如此议论,娄半城说不难受都是假的,可他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让人认为娄晓娥与他们夫妇的关系极差。
“哎,多说了都是泪,这个女儿,我不认也罢!”
不愿意待下去的娄半城大手一挥,故作愤怒的转身回屋,也阻止了这帮人继续对娄晓娥评头论足。
屋里,娄夫人早已哭的双眼红肿,她又不是听不见屋外那些闲言碎语,这让她的心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