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门口,说是宅子,不过是两间破瓦房,那木门都腐烂了,不知多久没修过了。
两道柔弱的身影跪坐在地上,一人生出干枯的银发来,面容憔悴,全然是蜡黄色,却也难掩年轻时候的风采。依稀能够辨别出,那张干瘦长出皱纹的脸庞上年轻的时候该是何等的好看。
另外一道身影穿着满是布丁的素裙,不过二八年华,相貌生的极为俊俏。
可如今却是咬紧了红唇,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泪痕。
在她们面前,站着七八个家丁一样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锦袍少年。
他手持摇扇,很是惬意。
周围的人看到他,都是避其目光,不敢直视,畏之如虎。全因此人乃是这金鹿城城主的儿子,据说其祖父乃是金鹿门的大长老,位高权重。
这人没一点修炼天赋,却是可恶至极,无恶不作。仗着有诸多修士家丁护卫,为所欲为。
金鹿门所辖八城都被此人祸害过,不是没有人想着告他。
可他们终究只是凡人,金鹿门中纵然是那些修士也要讨好他。谁会为了一群凡人,去得罪城主少爷呢?
于修行人眼中,凡人,不过蝼蚁罢了。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郑玉书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时而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鄙夷。
这些该死的凡人,敢这么看着本少爷。
“你,就你,怎么看你的眼神,是不服气本少爷?本少爷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打我。本少爷要是动一下,就跟着你的姓。”
从人群中指出了一人,郑玉书傲然的看着对方。
周围的家丁立刻上去,如狼似虎一般将那人从人群中拖拽出来,直接按在了地上。
郑玉书走上前去,弯下腰看着对方,用扇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动手呀,本少爷绝对不躲。”
“少爷,您说笑了,小人,小人怎么敢对您动手?就是,就是这家人实在是可怜,还请少爷能够饶恕她们。”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满是惶恐,他未曾想到不过是一个眼神,竟然触怒了对方。
可看着李家母女的样子,他又难以掩盖心中之情,忍不住替她们求情起来。
在这金鹿城,谁不知道郑玉书的手段?他折磨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一般。
“饶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样的话?我就问一句,你打不打吧。”郑玉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区区一个蝼蚁,也配跪在他面前给别人求情?
他算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
“少爷,就是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少爷对手呀。”那汉子急忙求饶。
“呵呵,真的不动手吗?我刚才可是看你愤恨的不能行,想要杀了本少爷呢。”郑玉书露出了无趣的神色,摇了摇头,渴望对方能有点不一样的反应。
然而,对方听到这话,直接惶恐的磕起了头。
“少爷,少爷,我绝对没有别样的心思,绝对没有,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不过片刻,那张质朴的脸上便充满了血渍,额头已经模糊一片。
“真怂呀,还以为会很有趣呢。”郑玉书叹了一口气,略显失望。
看着这人的怂样,那些家丁都是哄堂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讨好似的说道:“那是自然,毕竟少城主在这金鹿城中那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饶是那些修炼者也得给咱们少爷面子,区区一个凡人怎么敢触犯少爷的神威?”
这马屁拍的,让郑玉书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