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杜艳带了一个女公安对王春香按例进行询问。
考虑到她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杜艳还让手下人贴心的给她倒了些水,让她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
“王知青,先喝红糖水。”杜艳甚至还给她沏了一杯红糖水,都是女人,王春香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她为之动容。
王春香一直低声呜咽,脸上还有些伤,是昨天反抗兄弟三个的时候被打的,到现在她的头还很疼,嗡嗡作响。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路过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的脸庞,然后砸在桌面上,吧嗒吧嗒,也砸在了在场女同志的心上。
宋颜交给杜艳的那封信是匿名,所以公安局的人都不知道,那封信就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可怜的女人之手。
写那封信时,王春香难得聪明了一次,用左手写的,还特意改变了她的书写习惯。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做法,至少面前这些愚蠢的公安不是还在心疼她吗?
王春香低下了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笑了笑,这一场经历让她明白,弱者是被同情的。
笑容转瞬即逝,她继续哭泣,哭着哭着,哽咽到整个人开始抽搐,干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她看来,崔文斌并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宋颜,如果宋颜乖乖的被崔文斌绑走,那就应该是她被卖到深山里给别人当共妻。
所以,是宋颜欠她的!
她白白替宋颜遭受了无妄之灾!
杜艳见她的情绪失控,便终止了问话。和另一个女公安开始安抚她,开导她。
“呜呜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呜呜呜”
“他们……他们是魔鬼,他们扒了我的衣服,用烟头烫我,还掐我,我这么低好害怕,呜呜呜……”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伤害那个人的,呜呜呜呜,他…他呜呜呜,他要用鞭子抽我,还要勒我脖子,呜呜呜,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啊呜呜呜…”
王春香掩面而泣,她很清楚她杀了人,而且是她先动的手,她身上虽然有烟疤烫伤的痕迹,手掐的痕迹,但是没有鞭痕。
那是被卖到后石牙当晚,兄弟三人凌辱她的时候,在她身上留下的。但是案发当天没有,她在极其理智且清醒的状态下杀了人。
她现在的目的是让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更清晰的留在这些公安的眼里。
这样,她才有可能被判无罪。
她不想去监狱,也不想去更艰苦的地方受教育。
毕竟宋颜还好好的活着呢,她不甘心!
不得不说,自从经历过那一晚,她好像变得更聪明了。之前她斗不过宋颜,往后的路,谁掉沟里还不一定。
王春香收敛了一下思绪,继续演戏。
“呜呜呜,我真的错了,我没有想伤害她,他要打我,他要用烟头烫我,他拿着鞭子……”
王春香反复强调兄弟三人的罪行,把受害者的形象扮演了个十足。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王春香哭着哭着,头一歪睡了过去。
杜艳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女公安。
“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你通知小刘,让他打个电话给红旗公社,把他们向阳屯的大队长叫来。”
………
江家今天房子正式完工,江炎生和江柏父子俩一人挑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两盘“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