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高。
镇上居民经过昨晚也知道尸傀的厉害。得知大理寺少卿下令聚集,纷纷抱着草席棉被准备在镇子中两个小院打地铺。
“昨晚情况怎样?可有人受伤?”晏司问道。
崔酒将单子递给晏司,“昨晚搜查尸体六具,均已焚化。受伤四人,都安排在晒场,太阳晒着呢。”
“这个符给他们拿着,等符纸燃后再让他们回来。我去给这两个院子布阵,接下来两天,尤其是晚上,都在院子莫要随意走动。”晏司严肃叮嘱。
崔酒一听立马敏锐嗅到危机,又好奇又紧张问道:“这两晚要去抓幕后凶手?我能去吗?”
晏司上下打量崔酒,然后无情拒绝:“不行,你留在这里,镇上也要有人坐镇。我相信你。”
说完不顾崔酒再三请求,打开调配好的符墨开始绘制黄符。
黄符一张一张稳稳粘在小院墙上,最后一张符纸贴上,一阵微风拂过,小院仿佛升起一道无形的高墙,将远方源源不断袭来的阴晦气息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
空荡荡的镇子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晏司抬头望去。
黑色骏马上意气风发的将军,身后是高举御林军大旗的队伍。
“陶将军,这边!”晏司挥手,看到陶言骑在马上,有那么一瞬他也有与有荣焉。
吁——
黑色骏马在晏司面前高高扬起马蹄停下。
“去跑一圈不?”陶言向晏司伸手。
晏司眼睛一亮,“去!”
借着陶言的力道,晏司爬上马背,坐在陶言身前。骏马再次扬起马蹄,轻快跑了出去。
“好高啊!”晏司兴奋极了,好奇四处张望,“我以前还没骑过这么高的马,我们村里只有驴和骡子。这驴啊,不给吃的就不干活,哦,对了,我还骑过牛,也很高。”
“回去我家有个马场,喜欢就去挑一匹。我记得之前有过一匹小白驹,很温顺的,现在应该长大了。”陶言耐心听着,心里盘算起自家马场。
“我不会骑……”晏司摸摸马儿编织顺滑的鬃毛,很心动奈何不会骑。
陶言笑道:“我教你。”
“好!我是天师,你在天师面前说的话不准反悔!”晏司兴奋捏捏手指,脑中已经脑补出自己鲜衣怒马驰骋江湖的帅气模样。
初夏的风还是带着微微的凉意,小镇沿河青草翠柳别有一番风味。
唯一败坏性致的,大概除了水流声再无其他动物的动静。不说野兔野鸡,就连蛙鸣蝉躁都无。
晏司警惕抬眼向四周望去。
灵眸下,一团青黑雾气藏在不远处的杨柳后面。
杨柳后的人影察觉被发现,索性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晚失踪李齐。
李齐佝偻着身子,看上去比在李家村时虚弱不少。见是晏司和陶言,打起精神道:“两位小友又见面了。”
陶言和晏司顿时警觉,都拿不准李齐又有什么花招。
“李齐,现在白日青天你出来作什么?!”晏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