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整个祁家大宅笼罩在一片乌云里,气氛冷凝的吓人!
客厅里,祁清山常年带在身边的梨花木的拐杖断成了两半,落在祁珩的身旁,他那被砸的那一处肩背,有明显地凹陷的迹象。但他抿着唇,一声不吭,握着拳的指骨发白,似无形中对抗着什么。
一屋子人,只有祁珩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自己跪的,是被祁清山一拐杖打到膝盖弯处跪下的,那一拐杖打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能耐了,翅膀硬了,离开我祁家你算个什么东西?!”祁清山破口大骂:“取消联姻?人家周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亏我还以为你长了个还算灵光的脑子!你就给我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结也得结!”
从头到尾,祁珩没有辩驳一句,从他第一次跟祁清山提及这件事被他拒绝开始,祁珩就已经料想到现在的局面。
在专访上如果主持人不提出那个问题,他本来是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澄清,反正,总归会有今天。
祁澄来的晚,她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祁珩一个人跪在地上,背脊绷的笔直,客厅里空无一人,地上碎的茶碗和拐杖还没收拾,她心口一恸,走过去要将人扶起:“你怎”
祁澄话问了一半,问不出口了,因为她的动作牵扯到了祁珩的伤口,她看到祁珩那冷峻的五官因为疼痛拧在了一起!
他不是不起来,他是起不来。长久跪地的酸麻,以及身上挨地棍子,他还能跪在这里,都是毅力在撑!
后来,方岩也赶到,两个人这才勉强将他带到了医院。
“老爷子也太冷血了!下这么重的手!”方岩拿着检查报告,上面显示着祁珩身上有多处软组织受挫、骨裂
祁澄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床上闭眼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那联姻的事?”
“你以为会这么简单、闹一闹就算了?”说着,祁澄冷笑了声,“他什么时候能让人这么忤逆过?”
说来祁清山这个人也是可悲,子女孙辈都对他不亲,要不是手握滔天的权势和财富,必然会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绝了!真的绝了!”方岩挠了一把头发,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你知道哥他有个女朋友吧?”
“嗯。”祁澄云淡风轻,“见过了。”
方岩迟疑,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他闹这么一出,就因为那女的?”
见他口吻奇怪,祁澄回头看了一眼。这话虽然上去阴阳怪气的,可仔细一听,又不像那么回事,“怎么,你很熟?”
“熟什么呀!”方岩不太自在地转过身去,“就知道那女的,不是个安分的人!”
祁澄想到林沅,很浅地勾了下唇。
太漂亮的女人,总是会让人顾忌三分,林沅的漂亮又极具攻击性,让人天生想要占有和征服,方岩会这样不奇怪,毕竟床上躺的那个喜欢了这么多年。
“你在这儿吧,我有点事先回公司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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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被打了止痛剂,剂量里面添加了安眠的成分,所以这一觉睡地有点久。
他醒来的时候,方岩正在沙发上玩游戏,带着耳机,激战的专心,祁珩伸手拿床头柜上的茶杯不小心打翻了,他才听到声儿拔腿跑过来,还一副数落的口吻:“想喝水你叫我啊!自己瞎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