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挟持着的快绳以为泰尔斯终于要放弃他们了,情急之下匆匆开口:“额,泰尔斯?听我说,我们可以选择一个比较中立的……”
但泰尔斯摇了摇头。
“闭嘴,快绳,”星辰王子叹息道:
“顺便一句,你的推销口才很差。”
快绳愣住了。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泛出笑容,平静而冷淡地看向钎子。
“你知道吗,钎子,这里,这里是炼金之塔的地盘。”
“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被星辰王国继承了。”
钎子面色一冷,突觉不妙。
炼金之塔?
什么意思?
只见王子看着昏暗地牢里的破败环境,重重地把长剑插入地面:
“法师们……在他们没消失的时候,总有各色各样的戏法,炼金球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泰尔斯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这把样式优美,装饰名贵的长剑。
“璨星王室知道其中一些,也掌握了其中一些,”他出神地道,随后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我说的不是闪闪发光的金色血液……”
萨克埃尔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泰尔斯。
钎子默默做出手势,刺客们把人质束缚得更紧了。
王子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刺客们。
泰尔斯扭开视线,仿佛没看见约德尔的重重摇头。
我是谁?
我是泰尔斯。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到最后一天。
他默默地道。
没人能改变。
没人能否认。
没人能质疑。
因为我就是,也只能是泰尔斯。
而不是其他。
泰尔斯的双手握紧剑柄,觉得心情安详。
“别眨眼,”在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下,王子轻笑道:
“因为……”
“这也许是你们一生中见过的,最有趣、最神奇、最绚烂的魔法表演。”
泰尔斯不动声色地下移左手,轻轻抚上长剑的锋利银刃。
他的手掌传来阵阵刺痛,以及一片温热。
曾经,他在无比激动的时候做过这件事。
但现在,他却如此冷静。
他会成功吗?
钎子本能地觉得不对,他死死抵住玛丽娜的咽喉,咬牙威胁:“殿下,我发誓,一旦你耍任何花招,我就会立刻下手……”
但泰尔斯已经听不见了。
就连约德尔和萨克埃尔,也消失在他的感官之外。
那一瞬间,他已经徜徉在无限的光芒里。
仿佛超越了自我。
————
东陆。
某个不知名的小渔村。
傍晚。
一间简陋的海边茅屋里,一个棕色肌肤,容色静婉的清丽妇人,正默默地洗刷着手上的木碗。
她听着耳边的海浪声,手上动作不停,脸色平静,表情淡然。
仿佛没有什么能打断这一幅惬意恬静的画面。
直到下一秒。
“啪嗒!”
一个木碗掉落地面,转动不休。
妇人没有去捡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