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一切都该结束了……”即墨低吼一声,周身佛光更亮,瞬间吞噬没了金光蔽体的花翊。
佛光于炎逸等人是救命良药,但于花翊却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锁他命。
“父王……”南倾辰突然睁开双眸,向即墨跑去。
“容若……”花翊望着跑来的南倾辰呢喃一声,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原来他早就爱上了那个一直带着花影容貌的容若……
花影?容若?他傻傻分不清
“哈哈哈!”他长笑一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尘世,无一丝眷恋,反而是达偿所愿。
“月儿”即墨视线也模糊起来,望着向他跑来的南倾辰,轻声唤道。
“月儿骗的我好苦日后不能再这般欺骗我了我爱的是你的人,而非那层膜”
“恍惚一世爱而不得求而不得原来我什么都得到了你的爱,你的人,我们的辰儿”
即墨躺在南倾辰怀中,神识不清,呢喃自语。
“父王”南倾辰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即墨脸上,终于把他敲回现实,他猛然惊醒,眸中尽是喜意,“辰儿?!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即墨沉沉阖上双眸,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笼罩上一层浓浓的云雾,过了一会儿,乌云密布,响起道道雷声。
南倾辰抱着即墨的身子大声哭喊:“父王”
撕心裂肺的声音湮没在响雷中
无论她怎么哭喊,她父王都不会再醒来
夜色沉沉,如浓稠的墨砚化不开。
炎逸一袭白衣跪于灵柩前,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他不想花翊最后竟还是隔空取了他父皇的性命,也就是说,他骗了所有人,骗了即墨,早在即墨施法前,他便将金柱悄不声息锁向了炎帝
即便即墨不出手,他和南倾辰也不会死,或许他们的孩子将再次保不住
他说不清,总之,花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以己之身,如愿带走两位宿敌
即墨也得偿所愿,护住他的儿女未死于花翊金光反噬下
他父皇也死而无憾。
他听玄烈和徐公公说,当炎帝被金光笼罩那一刻,众人尽慌,唯他一人笑了。
他说,隔空取命用在朕身上,那代表逸儿无虞!一切按计划行事!
所以,当他一回皇宫,就被太尉曹成、御史方辙等一些朝廷重官当众宣读了炎帝遗诏。
“皇二子晋王炎逸,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即皇帝位,诸臣当勠力同心,共戴新君,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炎帝的死是突然的,也就是说这封诏书乃他提前所书写。
徐公公告知炎逸,当炎帝知晓他战场未死那刻,便着手了传位诏书,只待他归来!
当然伴随着传位诏书,还有一封废太子诏书,炎沛谋逆而死,自是用不上!
炎帝确实如炎沛所言,为炎逸留了后路。
他不允许炎逸的帝王之位有丝毫争议,炎沛谋逆,炎逸军功赫赫,继位自然毋庸置疑。
可若炎沛不谋逆,他便会亲下一纸废太子诏书,所有过错全来他背!
攥着诏书,炎逸的心百感交集,异常沉重。
见炎逸接下诏书,徐公公一脸的轻松,他喊了一声:“陛下,老奴找您来了!”语罢,喝下事先准备的毒酒,倒在了炎帝日日踩踏的台阶之上
他和玄烈不同,玄烈一生所活为帝王,而他所活只为炎帝一人!
路妃已当场被金光反噬而亡,身受重伤的他,为了炎帝遗诏不敢轻易妄动,如今,晋王为帝,天下尽知,他也该继续服侍炎帝去了再迟一刻,怕是要追不上他的步伐
望着徐公公一脸的欣然,炎逸未让人唤御医,心中有信仰,便无所畏惧
亦如炎帝、即墨都死得其所
每个人似乎都是宿命所致!
每个人又打破常规,实现最大价值!
望着窗外深沉阴郁的夜,炎逸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胸口却是窒息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