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上的凉意让南倾辰极度恐慌,竟比当年失去第一个孩子时还要恐惧绝望,得而复失的痛如何不加倍?
小腹的痛意越来越强烈,南倾辰意识溃散,她嗫嚅着惨白的双唇无力绝望道:“我们一起睡只要不伤害他”
南倾辰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想保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
“早这样多好!”花翊蓦然收掌,见南倾辰脸色惨白的厉害,又出乎意料的往她体内注入了一些内力,才将南倾辰按压在座位上,声音轻快道,“用膳!”
南倾辰哽咽坐在座位上,颤抖夹了一筷菜,塞入口中,不知是难吃还是绝望,总之难以下咽。
她不善厨艺,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不善,但花翊却吃了很多。
吃完又喝了一杯茶,才淡淡望向南倾辰。
只见她小脸一片拧巴,秀眉紧蹙,美眸中更是噙满泪水,不由轻皱眉头,起身横抱起南倾辰向内殿走去
皇宫门外,玄烈率领玄武军与巡防营拼命厮杀,虽然人少,但胜在精锐,玄武军的战斗力可是强于御林军的。
玄武军向来独来独往,这次却是和晋王府侍卫一起合作。
他们在皇宫门口厮杀,晋王府侍卫在城门口厮杀。
暮色再次席卷大地,血红一片的皇宫在夕阳照射下,竟呈现出一片模糊的玫瑰妖色,分外迷人。
炎逸一身血衣立于战场之上,发带早已不知何时掉落,一头沾血的墨发随风飘扬,鲜少的狼狈。
瞧着身旁一个个的御林军倒下,手舞动的更快更狠,哪怕身子踉跄依然坚守至最后一刻。
炎沛负手站于京畿军之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无比,他抬眸望了一眼即将暮落西山的太阳,伸开手臂,淡淡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利箭划破长空,带着使命朝炎逸射去。
“王爷!”金宇大叫一声,飞身扑去炎逸。
“金宇!”炎逸低吼一声,望着金宇胸口汩汩的鲜血,嗜血的双眸灼灼燃烧。
炎沛见炎逸躲过一劫,手持长枪,飞身刺向炎逸。
炎逸奋力提枪去挡,两道红色的身影如两团火焰一般胶着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
“撤!”甬道那边即墨也是被京畿军打得节节败退,一连三退,“射箭!”
退一步便射一次箭,诛杀一部分京畿军。
如今已是退无可退!
“杀!”早就从炎逸那边退守至甬道的南子煜高喊一声。
他的情况和炎逸相差无几,能维持住身形已是不易。
炎沛把他们逼的很紧,一日一夜未停歇的厮杀,使得他们本就千疮百孔的身子已是极限。
禁闭屋内,炎帝手持天子剑正襟端坐在座椅上,不只他,殿内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肃萧。
屋外充斥的厮杀声,屋顶时不时滚落的敌军,都预示着敌军很快便会破门而入。
甬道防护退至最后一层,城楼上方已然失手
即言佳抱着瑟瑟发抖的南卿,小小年纪就亲临战场的她此时一听到那喧嚣声就怕的发抖,眼眶一热,疼惜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转而把她交到路妃怀中:“还望路妃娘娘代为照顾卿儿!”
路妃望着脱离娘亲怀抱就立即哭闹的南卿赶紧安抚。
炎欣欣看了一眼即言佳,明眸闪过一抹艳羡,随即代路妃坚定回道:“郡主姐姐放心,有我便有小卿儿!”
“师傅,我和你一起去!”炎依依凑了过来。
从一炷香之前花风宸出去时,她就想出去杀敌了。
与其在禁闭屋内瑟瑟发抖,不如真刀实枪去厮杀,左右不过都是一死!
“去吧!能战的都去!”炎帝持剑站起,一身明黄衣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陛下,您不能去!叛贼若是看见您会不要命厮杀的!”徐公公顾不上尊卑,一手拉住炎帝。
“朕自然知晓!”炎帝目送即言佳和炎依依离去,淡淡回道,“落锁!”
他还知道,若是他被杀,那炎逸、镇北侯等人皆要背负谋逆弑君之名!
夜终于席卷了大地。
“二哥,还不束手就擒?!”炎沛横出一枪,炎逸堪堪躲过。
“做梦!”炎逸厉声一喝,扫出一枪。
炎沛飞身而起,险险躲过,望着嗜血的炎逸,眯了眯凤眸,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炎逸先前就被花翊重伤,如今接连经历厮杀,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在白日已死在战场上。
可他不但撑了这么久,手下长枪竟还是如此狠辣,当真让人惊叹。
“既然如此,那莫要怪本宫手下不留情!”炎沛飞身而起,将内力倾注长枪之下,朝炎逸扫去。
寒光幽幽,此时的炎逸招架不住,急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