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始作俑者乃太子,那宫内的靳贵妃又怎会是真?”炎逸别有深意看了炎帝一眼,幽幽道。
“是真!”炎帝望着炎逸那略带嘲讽的眼神,当即不悦起来,随即又挺了挺胸膛,坚定回道。
“父皇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太子要造反?”炎逸眯了眯凤眸,微微不解。
炎帝重重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未言语。
炎逸审视一番,摇了摇头,随后大跨步离去。
炎帝望着炎逸那沉重的背影,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
他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是靳贵妃盗走了他的虎符,他有他的私心,却是忽略了花翊、皇后、炎厉这些插曲
也漏算了炎逸和玄武军未及时归来
夜幕降临,星空寥寥,只有三两颗孤寂悬在头顶。
即墨率领御林军清理战场,今日之战他们损失严重,折损两员大将,目前御林军尚有战力的已不足五千!
最让他忧心的是不仅南倾辰被花翊掳走,炎逸也将如他当年那般被花翊隔空取命!
可惜世上再无起死回生之能!
“岳父!”炎逸长身玉立踏着夜色缓缓走来,对即墨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岳父帮我们炎国守住这最后一道防护!”
今日战场之上即墨的大义灭亲、带领御林军拼死守护的场面,他历历在目,尤其当面对南倾辰被花翊掳走和他与南子煜二人晕倒之际,他竟战胜了理智,选择了他们二人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自愧不如的同时又深深敬佩,与即墨相比,他确实做得不合格。
即墨对南倾辰的爱绝对不亚于他,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彰显他大将风范!
这是他永远都做不到的!
“此乃为君之臣当做之事,何来谢一说?”此时的即墨经过一天的厮杀满脸血渍,却是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气度,完后,又加了一句,“何况这是辰儿所愿!”
“辰儿一直都是心有大义之人!她比本王做得好!”炎逸听完苦涩一笑,随即又神色复杂道,“若是日后本王照顾不了辰儿,还望岳父将她带回北域!”
冷风吹来,炎逸竟感觉身上有些发冷,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炎逸和即墨都知道花翊不会杀南倾辰,不然不会费力掳走她。
“回北域,辰儿可能会不开心的!”即墨知道炎逸在托孤,但他未应他愿,而是一脸镇定道,“我们还有机会!没了花翊,京畿军战斗力弱了很多,今夜本侯前去夜袭!”
即墨在为炎逸争取时间,只要在花翊使出隔空取命之前杀死他,那他就不用和南倾辰天人之隔。
“岳父与逸儿的想法不谋而合,但非岳父去,而是逸儿前去!”炎逸挑了挑眉,突然间竟与即墨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炎逸虽然对即墨托了孤,但他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但凡有一丝生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王爷,准备好了!”金宇牵着一匹马走来,将长矛递给炎逸,面色沉沉。
花翊敢隔空取炎逸的命,他定要将他捅成马蜂窝!
炎逸看了一眼金宇身后的两千御林军,犀利的凤眸闪了闪,随后飞身上马,接过长矛,再次对即墨拱手道:“甬道这边还需岳父倾力以守!”
“嘶!”马鞭一挥,骏马翘起前面两条腿长嘶一声,疾驰而去
南倾辰蜷缩在床上不停的打哆嗦,身上伤口疼得厉害,更让她不安的是小腹竟也在隐隐作痛,这种痛,让她害怕,她思绪陷入被陈景豫强灌一碗绝子汤的那日
那日,她被陈景豫点住穴道,不能动,不能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腹中的孩子化为一摊血水
“是你又来找我了吗?”南倾辰摸着小腹,呢喃自语,面上一片濡湿,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对不起我可能还是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