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在南倾辰血迹斑斑的身上,她没命的向前奔跑。
耳畔除了风声,便是渐行渐近的追赶声。
方才她趁变态男人扎她第二只脚时,猛然拔出紫竹发钗,割断了绳索,一剑插入他脑袋,结果了他的性命。
炎逸送她的紫竹发钗果然锋利无比,可堪比她送白璃的霜寒匕首,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只是她刚跳出窗户,就被守在门外的黑衣人发现。
现在她内力被锁住,若是被他们抓回,必定是死路一条,所以她一定不能被抓住。
“炎逸”她好像听见那伙黑衣人在屋外议论,炎国战神被他们主子杀死在城外
她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
不会的,一定不是真的,他不但武艺高强,还足智多谋,天底下所有人都不能和他比
所以他一定不会死!
南倾辰脸色苍白,赤裸的双脚更是鲜血淋漓,既狼狈不堪又楚楚可怜。
前方是一片灌草丛,脚实在痛的厉害,一个受力不均就掉进一个凹坑内,锁了锁眉,南倾辰就势滚了进去,压低身子,大气不敢喘。
不一会儿,黑衣人就追赶上来:“方才那贱人的身影就是在此处消失的,大家都仔细找找,找不到的话,我们都得死!”
领头黑衣人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持剑挑起草丛来。
南倾辰汗如雨下,气都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她能感觉危险的气息离她愈来愈近,一道寒光闪了她的眼睛
黑衣人瞧着那双琉璃眼,举起手中利剑一步步凑上前
就在南倾辰几乎对峙不下去之时,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簇簇亮光。
“何人在此?”
“二哥?”是南子煜的声音,南倾辰紧绷的心立刻悬了下来,她高呼出声,“二哥救命!”
她的这一道高声既唤来了南子煜,同时又暴露了她自己。
好在黑衣人举剑砍去之时被一只利箭当场射穿了心窝。
“辰儿!”
南倾辰怔了一下,只觉这声音耳熟却是一向过目不忘的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即墨看着南子煜、卫时等晋王府侍卫在和黑衣人厮杀,他眸光闪了闪,大步来到南倾辰面前。
“辰儿,受伤没有?”即墨一脸担心的双手抚上南倾辰的筋骨,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父王?您醒了?”南倾辰瞪大的凤眸迟迟落不下,怔怔说道。
自从回到晋王府,她便日日守在即墨身旁,擦拭、按摩事事躬亲,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他能够醒来,如今蓦然看见活生生的她父王,竟失声了。
“嗯!”即墨郑重回了一声,紧接着又加了一句,“父王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父王您知道我是您的亲生女儿了吗?”南倾辰咬了咬嘴唇,双眸蓄满泪水,小心翼翼问道。
“嗯!是父王负了你娘,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许多,更对不起你,让你一人在这云诡波谲的京城生活,以后不会了!”即墨的声音苦涩无比。
沉沉的夜色遮盖了他一脸的愧疚,这十八年来,他可曾为她们母女二人挡过一丝风雨?
“我和我娘一样,都不曾对父王有过一丝怨愤!”南倾辰一脸真诚回道,随后长吁一口气,“父王醒来真好!”
“既然王妃找到了,那属下先行告退!”紧赶过来的沈之秋见此,也顾不上煞风景,直言打断了他们父女二人重逢的场面。
暮程前去郊外寻找炎逸,而他要去皇宫救他的依依。
“沈医师留步!”南倾辰望着沈之秋急急离去的背影,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小声问道,“王爷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