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好好的后位不珍惜,偏要学别人造反,哪怕今日你是为了太子也便罢了,居然为了一个血统不纯之人,着实可笑又可悲!”
“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把全部责任推脱到永成王身上,朕保证对你既往不咎!”
炎帝这一生经历过数次宫廷剧变,他早已做到临危不乱,更何况,他本就命不久矣,待晋王归来,他拨乱反正,依旧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哈哈哈!陛下好慷慨,若非过于了解您,臣妾差一点就信了呢!”怔了片刻,皇后突然嘲讽笑起,突然,她敛容,怒瞪着炎帝,“本想饶你一命,如今看来只能送你殡天了!”
“来人,赐酒!”
事到如今,任何一个涉事者都别妄想再独善其身!
炎帝看着两个奴婢向他走来,紧锁眉头,再次喊了一声:“来人!”
“哈哈哈!原来陛下也有害怕的时候,和臣妾说了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次话,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活命罢了!事到如今,你还在妄想何人能来护驾?太子?他掌管的巡防营不过才两万人马!晋王?不要以为臣妾不知您密诏他回京,可惜啊,他自己得罪了人,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
“臣妾听说啊,晋王一队人马在离京城不到十公里处全军覆没!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你在说什么?”直到此时,炎帝才真正慌了神。
他召晋王回京,只有徐公公和玄武军知晓,怎么会这样呢?
“哈哈哈!果然陛下心中最喜欢的皇子一直是晋王,不过是看他死了才立的文宣王为太子,密诏他回京是想托付江山社稷吧?”皇后突然一下子全都明白了,犀利的凤眸狠狠盯着炎帝,一字一句道,“可惜他得罪的人太多,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他注定与这皇位无缘,不过皇上也不必忧心,因为你马上就能与他团聚了!”
一众小奴婢一边上前按住炎帝的身子,一边将酒往他嘴中灌,虽然她们都是暗中训练有素的杀手,此刻却也是禁不住的双手颤抖,毕竟,她们要杀的是一届帝王。
“陛下不好了!”徐公公从门外破门而入,惊叫连连,再无昔日的镇定,“蒙大统领死了!”
“而且,外面好多人都在传,晋王殒身于当年南副统领葬身之地!”
说完,徐公公才看见炎帝已是自身难保,赶紧跑向前欲推开灌他酒的奴婢,却是还未靠近,就被其中一奴婢踢翻在地。
他脸擦着地,好不狼狈:“皇后娘娘,您不能如此对待陛下,他可是天子啊!”
皇后听见,眸光就闪过一抹凌厉,刚想发怒,就被门外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镇住。
“谁敢伤害父皇!”
炎依依飞身而入,冲进来就和对炎帝用强的奴婢打起来。
“谁也不能伤害父皇!”紧在她之后的还有炎欣欣。
今日参加皇后生辰宴,炎欣欣和炎依依玩闹到戌时,便未归府,不想竟赶上一场宫廷剧变。
“陛下,您还好吗?”炎欣欣生母路妃跑过去,直接上手抠炎帝的嗓子,刚才她瞧着真切,炎帝被迫咽了一口毒酒。
“呕!”炎帝作呕,吐出大口污秽来。
路妃丝毫不嫌脏,拿出丝帕细心为炎帝擦拭干净,望着奄奄一息的炎帝,心中别提多么酸楚,她紧紧将炎帝护在身后,指着皇后鼻子骂道:“皇后,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弑君!真是蛇蝎妇人!这些年来,你表面端庄贤惠,背地里却做尽恶事,暗中谋害了皇上多少妃嫔和子嗣,当年若非我怀孕期间一直有心侍奉在太后身旁,怕是也早已被你害死!你害我们妃嫔就算了,今日竟丧心病狂连陛下都不放过!古往今来,凡是弑君者绝对没有好下场,你不怕日后恶鬼缠身吗?”
炎帝微眯着凤眸审视着眼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的路妃,一时竟怔了心神。
这么多年,路妃在后宫一直都是透明的存在,他不喜欢她唯唯诺诺的性格,更不喜欢她过分圆滑的世俗,所以,他从来不喜欢她。
不想,她身上竟也有闪光点。
大难来临之时,她竟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战乱之地以身护他
他后宫的妃嫔很多,而真正一心爱慕他的也唯有他曾最不待见的路妃何其讽刺
“啪!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本宫的一条狗都算不上!”皇后恼羞成怒,重重掌了路妃一耳光。
她是做过很多丧心病狂之事,却是不容他人指出。
打完一巴掌不解气,又一把揪住路妃的领子,狂扇起来,打的她双颊红肿不堪,甚至淌出血丝来。
“贱人,滚开!”炎帝吃力爬起,一把揽过路妃,怒骂道。
炎依依那边也是寡不敌众,被破门而入的永成王炎厉一掌打飞。
“依依!”炎帝从未有过的狼狈,他失声喊道。
“父皇,蒙傲已死,御林军已被控制住,儿臣现在就送您殡天!”炎厉冷眼扫了一眼殿内形势,虽有小插曲,却不影响大局一分,但他要速战速决。
身边的侍从收到指示,立即上前掰开炎帝的嘴强行灌毒酒
“父皇!”
“陛下!”
炎依依等人被侍从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