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望着花影水眸璃迟迟未回神。
他不想南倾辰竟是他和花影的孩子。
原来,他当年就已经被花翊隔空取命,死过一次了。
花影当年悲痛欲绝,抱着他的身子丝毫未犹豫,一口锁了下去许久,才使得他死寂沉沉的身子支。棱了起来,这才有了二人的颠龙倒凤,不但救活了他,还有了南倾辰。
何其匪夷所思!
事后他只觉得是一场梦。
一场对花影求而不得的春梦。
结果竟是现实!
如若当时他知晓了这一切,就不会耿耿于怀十六年!
“月儿”泪水浸湿了双眸,即墨嗫嚅着双唇,声音沙哑呢喃道那个在他心中早已叫上千万遍的名字。
却是再无人应他一声。
他和花影从来都是两情相悦!
从来都是!
花影不仅救他一命,还把她仅剩的两次起死回生之能,一次注入他体内,另一次注入南倾辰体内。
他微锁眉头,神色呆滞,眼中是难掩的痛楚。
她从来都把他看得比她重要!
她从来都是心有大义的女子,当年即便炎帝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还是从花翊手中救下他。
那个故意借着炎帝影妃头衔的容若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月儿?
真正的月影即便出于无奈做了南凌风的妾室,却一直为他守身如玉。
可笑他不但未得分辨出容若来,还失了身!
“哈哈哈”即墨咧嘴,自嘲笑了起来。
“父王”即言佳递给即墨一杯茶水,轻轻说道,“喝口茶润润吧!”
即墨如今的这副神情,即言佳只在她幼年,他喝醉酒那次见过一回,之后便再也未见过。
她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来,心疼他父王的苦楚,她感同身受,南子煜身死那两年,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人世间的苦楚。
二来,怜悯她母妃的一生,南子煜是在他失忆且身中情人蛊的情况下和南倾辰交往,她都不能接受,而她母妃却生生过了十二年之久。
三来,花影对他父王毫无保留的爱也令她触动,她非但爱即墨一人,更是爱屋及乌。当年进入潜峰谷,她只当她乃南子煜的天命之人,结果竟是因为花影,细想也对,南子煜都是花影的人选,他又岂有资格带自己的天命之人?非但她能自由出入潜峰谷,即言尘和她母妃皆能!
而且就连她和即言尘所用的朗月剑和明日剑也皆是花影所赠!
爱不分先来后到,更何况她父王和她母妃乃政治联姻,从一开始,她父王就是不愿意的。
想到此,即言佳重重叹了一口气。
南子煜闻言立刻开口劝解道:“佳儿,人当往前看!”
即言佳抿了抿唇,望向他,未开口。
“煜儿所言不假,人当往前看!”即墨重重叹了一口气,眸光从即言佳身上越到南子煜身上,无奈又有力回了一声。
虽然即言佳自幼未少在他耳畔念叨南子煜,但这却是他第二次见他。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第一次!
当年,南子煜前往北域迎接即言尘和即言佳二人,是带着公职,以御前副统领的身份前去,匆匆一见便离去。
那时是妾有意,朗无心!
如今看来竟是郎有情而妾无心?
即墨大手收了水眸璃,如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揣入怀中,然后别有深意盯着眼前别扭的二人,朗声一笑:“佳儿和辰儿乃我此生最宝贵的女儿,不想,二人所嫁夫君,一人持剑,另一人助力,竟想合力杀了老丈人!哈哈哈有趣的很!”
“侯爷,子煜之错!”南子煜怔了一下,他未想到即墨竟会是如此反应,跪倒在地,一脸的惭愧。
即墨伸手扶起南子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煜儿何错之有?当年清醒的我尚且不能辨认月儿,更何况神智全无的你,此事,你也是受害者!不必再提!”
他以玩笑将此事说出,便是不计前尘往事!
“佳儿,关于此事你不得再怪罪煜儿,也不得对你花影姨娘心存怨恨,若是其它事你们小两口还有介怀,自行私下协商!不得在卿儿面前展露一丝!”安慰完南子煜,即墨就深深盯着即言佳沉声说道。
此时已无半分玩笑和宠溺!
他一直都是如此教育即言尘和即言佳的,爱而不溺,宠而不骄!
“是,父王!佳儿知道了!”即言佳条件反射颤抖了一下,立马低头保证道,完后,又嬉皮笑脸地钻进即墨怀中,“父王醒来真好,有父王管着真好!”
南子煜看着这么多时日以来第一次展露笑颜的即言佳,紧绷的身子也不由松了下来。
“言尘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后,父王就什么都不管了,专门守着佳儿、辰儿还有卿儿!”即墨轻拍了拍即言佳的肩膀,轻快回道。
“还有思念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即墨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说道。
此生他负了两个女人,炎筱是个识大体的好女人,可惜造化弄人,从未入他心。
花影,与他一见倾心之人,甘愿为他妾,为他付出所有,可惜,最终还是殒了命。
本想他这一生也就这么凄惨结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