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荷,随意挑选一件红色华服即可!”
“王妃,还是穿这套吧!”红荷望着地上的紫色华服怔了一下,便立即弯腰捡起,劝解了一句。
虽说炎帝逼迫晋王诛杀花氏一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毕竟炎帝是九五之尊的天子,掌握天下生杀大权。
除了花风宸、南子煜和即言佳之外,南倾辰并未将花氏一族还存活于世上一事告知任何人,毕竟此事越少人知道便越安全。
“不穿又如何?”南倾辰勾了勾唇,不以为意。
虽然容若、陈景豫设计在先,但是炎帝自己若无猜忌之心,祖爷爷及四位长者又怎么会无辜死去?
还有她父王又怎么会以身前来炎国,以致于昏睡两年不醒。
最可恨的是炎帝对她娘的所作所为,她不能原谅!
红荷还想开口劝解几句,被一直专心为南倾辰打扮的绿竹打断:“打扮好了,王妃,您照铜镜看看吧!”
绿竹给南倾辰梳了百合髻配以淡妆便是皎皎如明月般耀眼。
南倾辰看向铜镜,眼睛亮了亮,立即顺势不吝啬夸奖道:“绿竹的手真是越发的灵巧,梳的是既好看又神速!”眼眸扫向桌案上的紫竹发钗,勾了勾唇,“红荷,帮我换上紫竹发钗!”
红荷锁了锁小细眉,再次劝解道:“王妃,紫竹发钗好看是好看,但是略显素雅,您今日这装扮还是配发髻上这支珊瑚珠排串步摇灼目!”
南倾辰笑了笑,自顾自摘下珊瑚珠排串步摇换上紫竹发钗,不紧不慢道:“打扮是给外人看的,我为什么要取悦外人呢?此时此刻,我就是喜欢紫竹发钗!”
红荷望着南倾辰一脸的肆意洒脱明媚,当即豁然开朗:“奴婢突然也觉得紫竹发钗更胜一筹!嘻嘻”
“奴婢也这样认为!”绿竹也跟着嘻笑连连应和道。
语罢,三人便心照不宣,咯咯笑起来。
南倾辰喜欢紫竹发钗,是因为心有所属,而她们则是觉得南倾辰现在活得更随心。
到了门口,竟意外发现炎依依站在马车外面,南倾辰勾了勾唇,昂首挺胸高傲从她面前经过,未置一词。
炎依依不悦的撇了撇嘴,念念有词:“两年不见,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彼此彼此!”南倾辰突然倒回,点头应和道。
随后,二人便互瞪一眼各自上了各自马车。
南倾辰到达皇宫的时候虽说未迟到,却也是赶在末端,绝大多数受邀者均已到场。
所以她一入场便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且不论单晋王妃的身份便注定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离奇事件。
刺杀炎帝!被炎帝赐死!镇北侯和炎帝后宫妃嫔之女!殒身大火!离奇生还!
不论是哪一件都足以令人震惊,更何况这一桩桩,一件件?
加之他们又一点都不了解真相,愈发的好奇,但此乃天下人尽皆知的“宫廷秘闻”,所以,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向前询问。
只能私下议论一二了!
一脸平静如水的逍遥王炎浚今日也在场,许是吃斋念佛的原因,如今的他愈发的眉目温和,气质无双,惹得京城那些尚未出阁的女子垂涎三尺。
尤其当她们望见他竟朝她们位置走来的时候,一个个更加两眼冒着摄人的精光,几欲尖叫起来。
谁知却是让她们大失所望,炎浚竟丝毫不忌讳地停在南倾辰的位置:“晋王妃可好?”
于是,她们又把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在当今太子殿下身上,少年有为,飘洒俊逸,矜贵高冷,这样一对比,确实好像太子殿下更胜一筹
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没有太子妃,也没有让她们难堪!
“我很好!逍遥王别来无恙!”南倾辰淡然起身,唇角微微扬起。
她笑的云淡风轻,一双美眸流光溢彩,只一眼就无端让炎浚晃了眼,事到如今,昔日的梦中情人早已成为过去式,炎浚突然顿悟他这两年来的执悟。
一来,对权力明争暗斗的厌恶。
二来,南倾辰对他始终如一的漠视。
三来,对南倾菲和她腹中子嗣的轰然离去。
可这一切均与南倾辰无关!
初时,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是什么事都未帮她做过!唯一的一件就是拿出空白诏书换她走出晋王府,也是带有狭隘的求娶她为逍遥王妃的目的。
反观炎逸,除了初时因为紫嫣然确实狂虐她之外,其余情况下都是牢牢护着她的,甚至甘愿为她赴死。
所以,一比较,高低立现。
“晋王妃,别来无恙!”苏睿也凑了过来,虽然早就听花风宸提起南倾辰一事,但今日却是第一次得见其久违的真容,也是禁不住的满心诧异和欢喜。
有人真心庆祝,就有人存心找茬。
因太后薨视而被提前放出来的炎青青依旧是满脸的盛气凌人,一身绣了大片荷花芙蓉的白色锦衣豪服,璀璨夺目。
“晋王妃?真是稀客!”炎青青止不住的上下扫量南倾辰,双眸一片阴柔。
两年未见,不想一身红衣的南倾辰风采更胜从前,束腰扎袖干练华服无不彰显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却又透着万古风情,竟集纯与欲一体。
媚而不妖,绝而不俗。
炎青青妒忌之意顿升:“二皇嫂这两年都不在晋王府,不知是和谁在一起?又去了何地呢?”
炎青青身旁的永成王妃苏若芷闻此不由眼睛一亮,唇角微扬,一脸好笑的望向南倾辰:“晋王这两年一直等着你,而你却”
苏若芷适时的停了下来,可她的话里之话无不做实了南倾辰在这两年来的不检点生活。
当年,本来入她心的是晋王,事与愿违,最终她却成了永成王妃。
所以,她又怎么会看南倾辰舒服呢?
尤其是亲眼目睹晋王对南倾辰的情深义重,两年来为她守身如玉,晋王府后院空无一人,女人天然的嫉妒心自然油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