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煜满脸颓废走出军营,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更显孤影落寞。
他的心沉浮到底。
即言佳还是知道了她心爱子煜哥哥的阴险、不堪一面
当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竟是那么残忍!
眼前一直是即言佳满目怆痛的双眸,还有她难以自已的哭泣:“为什么在知道我的子煜哥哥尚在人世同时要知晓我父王当年被害的真相?”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子煜哥哥,你为什么不能骗骗我?哪怕让我欢愉一日也好!”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如何过的吗?没有夫君、没有父王、没有哥哥,只有皇祖母一人护着我!生下卿儿之后,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有人会趁机要她的命,我日夜须臾不敢离她半步!她不止是我的孩子,更是我的希望,你留给我的唯一希望!”
“我不敢向哥哥求助,我怕他步了父王的后尘,怕他以身前来换我,更怕他为我造了反!”
“那段时日我几乎每天都在白日做梦,希望我的子煜哥哥能将我们娘俩带离这囚笼,从此不必再提心吊胆!”
“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可是他为我送来的不是我的子煜哥哥,而是忘却前尘往事的明飞扬,残忍杀害我父王的明飞扬!”
“我知道我不该怪你!当年你为护我和倾辰,身受重伤,掉落悬崖,激发体内情人蛊,失去记忆才会做出一连串违心之事可我就是过不了心中这道坎!”
“我不惜牺牲我们的女儿也要拼死救出我的父王来,可你却一心只想杀他!你让我如何能释怀?”
“那日我顾不及腹中子嗣,率领镇北侯府中所有女卫前往皇宫营救父王,可你却趁机残忍对他下了手!让他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那么久!”
“父王闭眼那刻,心中定是万般遗憾吧!他的两个女儿都深陷囹圄,他却救不下任何一个!与其说是生死不明,不如说是无颜面对我们,求死不得!”
说到此处,即言佳突然极其癫狂起来。
“你是为了倾辰才对我父王动手的!是不是?”
即言佳死死抓着南子煜的衣襟,外表疯魔癫狂,可头脑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陈国皇帝百般离间晋王和倾辰,是想带倾辰回陈国,心甘情愿救他父王,而你!则是为了彻底得到倾辰!”
被即言佳一语中的,南子煜顿感无地自容。
不堪的往事如刀片一般一寸一寸生生割着他肌肤,让他痛不欲生。
他确实是为了得到南倾辰,这两年他的确为南倾辰做了很多事,却更多的是以爱她的名义伤她更多。
关于南倾辰小产的那个孩子,罪魁祸首也是他,当初若非他的帮助,陈景豫根本不会有机会进得晋王府。
但是他没有再就此事单独向南倾辰提起,因为那是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个事实,重提除了徒增二人的心伤,便再无其它。
他和南倾辰超越兄妹的感情,不管对方做过什么,都不会怪罪对方!
可是即言佳不同,他和即言佳是爱人,人对亲人会很包容,却是对爱人很苛刻,不容一丝杂质。
即言佳越是爱南子煜,此刻便越是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她想起明飞扬对她父王暗中出掌的那一刹,心就痛的无法呼吸,想起房顶上他和南倾辰相拥的场面,就嫉妒的发疯发狂,所以她用着世界上最刺耳的语言谩骂着南子煜,誓要将这两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你连陈国皇帝都不如,人家最起码算得上是一个孝子,而你呢?为了你的狗屁爱情,什么都不是!”
“你背叛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死都不会!”
“我的子煜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你不是我的子煜哥哥”
“我的子煜哥哥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佳儿”南子煜望着倒下的即言佳伸手去接。
“不想她这两年过得竟是这么压抑,对你的执念竟会如此之深!”即言尘收回点了即言佳昏睡穴道的手,望着她,一脸的心痛。
即言佳从回来后一直未曾向他抱怨过一句,而他也就真的没有过多关心她,不想,她心中竟是如此凄苦。
而这种苦,她也就只会看见南子煜时才会完完整整发泄出来吧?!
因为爱到入骨,所以才会痛彻心扉!
容不得丝毫背叛!
“佳儿,对不起”南子煜抱着即便昏睡却依旧紧锁秀眉的即言佳,眸中尽是痛惜和悔恨,他面色苍白,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即言尘长身玉立在二人身旁,感同身受他们的苦楚和无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佳儿情绪太过激动,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此事,你还是先离去吧!”
不但即言佳需要时间,他也需要时间,他不想竟是他最好的朋友重伤了他父王!
即言尘非好杀之人,当初他举兵攻炎只是因为晋王对他父王的私杀!
如今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