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又有何立场阻止即言尘杀害他们父王之人?
“哥哥,对不起!”即言佳看着神色复杂的南子煜,他眼中有痛楚、悔恨、嘲讽还有她看不懂的不知意情愫,她无意探索,缓缓阖上美眸,许久才睁开,眸子澄清许多,理智也回归了些许。
语罢,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南子煜,攥了攥拳,起身离去。
她是对明飞扬动了心,但是远没有爱南子煜那般刻骨铭心!
既然他暗中对她父王下了手,她做不到亲手手刃仇人,便不能阻挡即言尘为父讨回公道。
与此同时,炎国皇宫内。
炎帝用完午膳后,再次吐了血,宫中御医均是束手无策,瑟瑟跪了一地。
炎国现在内忧外患,又不能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
“滚!都滚出去!”炎帝望着一地的太医,本就阴郁的心情更是压抑,怒吼一声。
“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徐公公见到炎帝起伏不定的胸膛,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递给他。
他知道炎帝为何动怒!
炎帝并未接过茶杯来,而是目光穿过窗帷,声音低沉沙哑:“他怎么就死在了朕的前面?朕到现在都难以相信”
没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似是要把肠肝肺俱数咳出
徐公公赶紧上手帮他顺气,心疼道:“陛下,您不要忧思,现在什么事都没您身子重要”
徐公公一直都知道,晋王是炎帝最中意的皇子,是他的皇位继承人。
可谁知真是命运弄人啊
京城和边境距离遥远,信息通传需要时间,晋王以王者姿态回归长景军的消息还尚未传来
炎帝终于止住了咳嗽,就着徐公公的手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刺痛的咽喉,面色潮红道:“如若朕未听信花氏秘籍之语,未逼他屠杀花氏一族,未对花影执念如此之深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会回到原点?”
炎帝未再继续说下去,他为一国皇帝,不能悲天悯人。
他高高在上,没有做错的时候!
这还是徐公公服侍炎帝半载,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一副恹恹神情,心中顿涌心酸,眼泪都止不住流了出来,开口宽慰道:“陛下,您还有三皇子和六皇子呢!”
三皇子和六皇子也都是徐公公看着长大的,都是炎帝的儿子,他看着都一样优秀。
“扶朕起来!”炎帝的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深沉幽邃,伸了伸手,在徐公公的搀扶下来到桌案前,凝思许久才缓缓开口,“朕时日不多了,研磨!”
听到炎帝如是说,徐公公又抹了一把眼泪,张了张嘴,竟是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劝解。
炎帝的身子他最清楚,确实时日无多。
他弯腰恭敬认真研起磨来。
炎帝的心思,他总是能猜出七八分。
他在一旁谨慎细微伺候着,看见炎帝大手君威书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六皇子文宣王炎沛,人品贵重,夙夜兢兢,天意所属,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炎帝二十四年七月。
炎帝放下毛笔,神情如释重负又不甘。
即言尘望着默默离去的即言佳,厉眸暗了暗,沉声道:“明飞扬,虽然你对倾辰和佳儿有恩,但是难抵你暗中伤我父王之仇!”
“动手吧!”南子煜抱了必死之心,唯有一死,他才能偿罪。
人犯了错就该承担后果!
这是他自幼便教导南倾辰和南倾雪的道理。
所以南倾辰对于晋王初始的折辱从未有过一分怨言。
如今南倾辰如愿回到了晋王身旁,而南子煜在即言佳心中永远保留着原有的美好。
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即言佳倚靠在营帐外的帆布墙上,紧闭美眸,无声告别道:“谢谢你曾给我的缕缕光明,寸寸希望永别了,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