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逸并未随秦放回关中军营,上了崖顶之后,言简意赅交待几句便要回长景军营。
今日已然到了他和孟赵的十日之约。
“王爷,真的不需要属下送您?”秦放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有玄隐卫足矣!”炎逸望了一眼身旁的玄烈,缓缓回道,顿了顿,叮嘱了秦放一句,“记住本王的话!”
“属下谨记!”秦放立刻敛容正色,俯首保证道。
南倾辰昨晚损耗太大,直到此时才幽幽转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眸,望着男人好看的过分的俊脸,依稀分不清现实,呓语道:“君玄哥哥,你能飞了吗?”
若是单问这一句倒也无伤大雅,关键她又紧接着加了下一句:“伤成那样居然还能一夜七次郎,果真乃奇人异士!”
一夜七次郎?
秦放摸了摸鼻子,竟不自觉认真思考起南倾辰此话的可信度。
按理来说,他年轻力盛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他没有这么疯狂过。
反观,玄烈则是一脸的平静无波澜。
女人于他而言,如毒蛇猛兽一般可怕,他自幼的训练只为保护皇帝一人,断情绝爱!
“醒了?”炎逸丝毫未在意南倾辰所言,嘴角噙着笑意,薄唇凑向小女人耳畔,幽幽提醒了一句,“秦将军和玄隐卫在此!”
炎逸自是不会觉得尴尬,只是他不想他和南倾辰二人之间的闺房之语让外人听到。
“啊!”南倾辰抬眸审视了一圈四周,瞬间觉得大型社交死。
玄烈还好,丝毫未注意她。
但是秦放,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黝黑的凤眸中竟还带着浓浓的探索和审视。
真是岂有此理!
南倾辰现在可是不受委屈的性子,她飞身从炎逸怀中帅气下来,却是身子酥软的厉害,脚刚触地就堪堪往地上摔去
炎逸微锁眉头,一把托住她,无奈又好笑道:“做甚?”
南倾辰倚靠在炎逸怀中,好不容易才找到重心,未回答炎逸的话,回瞪着秦放。
可恶的是秦放竟然还在明目张胆的审视着她。
南倾辰很确定,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看似一身正骨的将军,重重咳嗽一声:“不知秦将军在看什么?是本王妃脸上有脏东西吗?”
直到此时,炎逸才把目光移向秦放身上,待发现他确实直勾勾的眼神正在一眨不眨盯着南倾辰看,身上立刻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寒意,一字一句道:“秦将可是认识本王的王妃?”
冷冽的声音传到秦放耳中,叫秦放不禁心里一寒,连连收回目光,随后又情不自禁望去。
他这一举动无疑惹怒了炎逸。
“放肆!”炎逸当即一掌挥去,一个擒拿手就钳制住秦放的胳膊,厉声喝道,“今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就废了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撞见他的下属胆敢觊觎他的女人!
但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秦放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否则他不会给他机会自辩,而是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王爷!别!别!误会!误会!”秦放此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连求饶道。
他忘了他家元帅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不容许他的东西被其他人惦记一丝一毫。
“哼!”炎逸冷哼一声,放开了秦放,示意他说清楚。
“王爷臂力真大,差点就给属下拧断!”秦放揉了揉酸楚的胳膊,讨好了一句,随后嘿嘿一笑,放肆道,“劳烦王妃把脸擦干净一些!”
见到炎逸有勃然大怒的起势,秦放这次有防备,赶紧躲到一直置身事外的玄烈身后,俯了俯首,解释道:“王爷莫怒,王妃可能是属下的年少贵人!”
秦放鬼心眼多,若是漂亮姐姐的话,他还说得清。
可若不是,他也只能脚下溜之大吉,待晋王气消了再来负荆请罪。
贵人?南倾辰望了炎逸一眼,下意识的拿起丝帕认认真真擦拭起自己的小脸来。
悬崖底下,她只记得给炎逸擦拭脸庞,却是忽视了自己的脸,她的脸还残留着一些血渍。
待擦干净后,秦放定定望着眼前的一张绝美倾世小脸,黑眸中泛出一抹摄人的精光。
炎逸攥着双拳,秦放的这副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王妃,您可还记得三年前京城花灯会那日,您好心给过一个小乞丐十个包子吃?”秦放大步从玄烈身后走出,缓缓靠近南倾辰,小心翼翼问道。
他一直感恩当年南倾辰对他的一饭之恩和点拨之语。
未想心心念念的年少贵人竟是晋王妃!
“花灯会?”炎逸呢喃了一句,不知不觉,他和南倾辰已认识三年,而他们二人的交接也正是由那年的花灯会开始的。
紫嫣然被沈之夏一念之差借南倾雪之手推下寒潭,而南倾辰这个傻女人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以一己之力承受了他的暴怒可惜,他始终未有机会告诉她,当年的因果循环。
沈之夏为了救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过往云烟,随风消逝吧。
炎逸不想,看似平常的一日,竟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小乞丐?你是那日的小乞丐?”南倾辰的一声欢喜声打断了炎逸的所思所想。
“我记得那日的你又小又瘦,个头和我一般高!”南倾辰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嘴角漾着好看的笑容,再无方才的那股无名之火,她滔滔不绝道,“我现在一想起那日的事还想笑,本来我给小雪买了三个包子,结果看到和我一般年纪大小的你,竟食不果腹,心生怜悯,便把包子给了你,谁知,你一口一个,吃完三个之后,肚子咕咕叫的更响了,我便又买来三个,结果还是没终止你肚子的叫声,直到你吃了整整十个包子才吃饱!”
“那是我长那么大吃的最好、最饱的一次!”
“漂亮姐姐”
秦放喜出望外,他不想南倾辰不但记得他,竟还对那日之事记忆犹新,一时激动地喊出对她心里的称呼。
“看见你这么能吃,我当时就发愁了,心想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勉强供你吃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