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求一生,但求速死!
南倾辰喘着粗气,勾了勾唇,不急不缓道:“你可知炎逸临死之前口中呢喃的什么?”
果然陈景豫怔了一下,暂时停了下来。
见陈景豫稍稍支起了身子,南倾辰幽幽一笑:“他说未曾杀死我们二人的孩子!当时我不信,可是现在我信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没有必要再骗我,所以,当年假冒他之人到底乃何人?”
见陈景豫眯着凤眸不说话,南倾辰继续道。
“当年可是陈伊娜第一个发现我在乱葬岗的!”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偏偏在我们随你回陈国之际恰又遇见大舅和二舅,而大舅正需要我救治!”
“你说呢?陈景豫!不!我应该唤你为花景豫吧?你做了那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让我心如死灰,甘情愿跟你回陈国唤醒花翊!”
“你们本就是亲密无间的父子,所以你们二人才会一拍即合,攻打炎国!企图一统天下!”
“而我喊了一年半的娘,其实是你的娘!容若!”
“容若当年故意假借宴会与我父王行苟且之事让人当场抓包,目的就是为了离间炎帝和我父王吧?我父王的死该算在你们身上啊!可惜我眼盲心瞎,被你们骗了这么久!”
“这一年半以来,我和明飞扬活得就像傻子一般,被你们耍的团团转,无怨无悔帮你们做事、杀人!哈哈哈!我为此还杀了我最爱的人!”
陈景豫蓝色晶眸微微闪烁,他没想到南倾辰竟然猜了出来,望向她的目光充满惊羡,当即也不再隐瞒:“非也!说一千道一万,咱们花氏一族和镇北侯均乃晋王亲手所杀!所以他死的并不冤!”
南倾辰目露凶光,如若非炎逸以死来告知她真相,没准她真的会一剑杀死他。
眼眸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如今她已别无所求,只求炎逸能带着花风宸等人安全逃回炎国。
至于她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只是我有一件事很不明白!为何在我救醒花翊之后,你们仍愿陪我演戏?杀了我才一劳永逸!”这是南倾辰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
“因为朕爱你!舍不得杀死你!”陈景豫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南倾辰,可惜,他始终无法看到她心中所想,良久才放弃,声音低沉道。
“哈哈哈!谎话说久了连自己都信了!陈景豫,收起你这番虚伪的说辞,你这种人只有利益至上,一辈子都不会亮出自己的真心来!”南倾辰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言辞犀利讽刺道。
望着南倾辰毫不掩饰的嘲讽,陈景豫抬手就是一巴掌,南倾辰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缓缓流出血丝。
南倾辰看似柔弱,实则性子倔强的很,她非但未止住笑容,反而笑的更是大声:“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吧?狗都比你懂爱!”
陈景豫恼羞成怒,再次抬起手来,南倾辰抬起下巴,挑衅道:“有本事就一掌打死我!否则我必杀你!替我孩子和父王报仇!”
陈景豫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阴鸷,冷声道:“朕再问你最后一遍,是否愿意顺从朕?”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南倾辰狠狠瞪着陈景豫,一双火眸尽是仇恨和愤怒。
“你不是第一日认识我!你杀我孩子,陷害我父王!还妄想我在你身、下承欢?简直痴人说梦!”
“好,如你所愿!既然你心中仇恨那么重,那朕不介意再加重你心中的仇恨!”陈景豫冷漠起身,攥了攥拳,对外喊道,“来人!赐南姑娘加官进爵!”
进来的老嬷嬷惊诧了好一会儿,才连连吩咐身后奴婢准备工具。
“加官进爵”是极其惨烈的重刑,残忍程度不亚于凌迟,她未想到陈景豫竟会给南倾辰用上。
谁人不知,南倾辰可是陈景豫极为宠溺之人,赐她随意出入皇宫,面圣不拜,不以“朕”自居无数特权全部赏赐给她,不想最后竟也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
老嬷嬷再次深刻体会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快步走到南倾辰身旁,手脚麻利的将她捆成了粽子,同时也给她留了最后一丝尊严,给只着亵裤、肚兜的南倾辰盖上了被子
南倾辰幽幽一笑,眼睛望向窗外,被窗帷挡住的不止有明媚阳光,还有她死后灵魂飘向的地方。
炎逸!永别了!
二哥!永别了!
父王!永别了!
兄长!永别了!
言佳!永别了!
表哥!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