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午后,阳光和煦,南倾辰拖着疲倦的身子醒来,只觉这一觉睡的太沉、太幽、太鬼、太痛。
昨晚明明是炎逸抱着她入睡,多日的阴霾全无,为何梦中却是痛彻心扉、疼到骨髓呢?
她梦见炎逸又如她初入晋王府那般对她,浑身泡的发肿发胀的连心兰前来质问她为何不救她,浑身是血的南子煜也前来向她索命往事一件件一幕幕全部涌进梦中,那么真实,那么不堪,那种无力惊悚的感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倾辰怔怔发神,直到腹部传来咕咕叫的声音,她才回神,幽幽开口:“红荷、绿竹,有吃的吗?”
红荷、绿竹二人并不知晓昨夜后半夜所发生之事,她们二人拧巴着小脸端着吃食进来,一进来就止不住的满腹牢骚:“主子,这两个月以来,王爷日日都让金宇从清风楼给咱们送吃食来,今日怎么就不声不响给停了呢!害的奴婢久不碰火,厨艺生疏,烫伤了手!”
南倾辰莫名心慌了一瞬,随后敛容收色,不以为然道:“话本里的“白眼狼”说的就是你们俩,王爷减少了你们二人的工作量,你们不知感恩就算了,这突逢有事落下一顿,你们反倒怨天尤人!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斗米养恩升米养仇!”
话虽如此,南倾辰小脸却是落寞了下来。
自从上次腹痛晕倒那次,她明显感觉到了炎逸对她的疏离感。
那次她明明身子虚弱的很,炎逸却一连三日未露面,之后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尤其那日玄寒殿,她亲眼目睹炎逸和紫嫣凝发生缠绵悱恻之事,炎逸却说是把紫嫣凝当成了她,她最终也选择了相信他,可不代表她心里没想法。
她人就在清风轩,炎逸却不来找她。
算起来,他们二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未欢好过!
南倾辰虽然平素对那事兴致不高,但她却喜欢上和炎逸抵、死缠绵的感觉,因为能让她深切的感受到炎逸对她浓厚炙热的爱意。
可为什么在他们二人互敞心扉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炎逸就变了样,对她不再痴迷了呢?
难道真的是男人爱情保鲜期太过短暂吗?
南倾辰重重的吐出胸腔一口憋闷之气,摇了摇头,她应该相信炎逸对她的爱,昨晚他抱着她的手是那么小心翼翼,俊脸是那么柔和,可能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以后炎逸只要回晋王府,无论多晚她都等他,她要让他感觉到温暖而不是怀疑、漠不关心!
今晚她要给炎逸一个惊喜。
如此想着,南倾辰的脸色已是一片淡然,细看还透着隐隐的欢喜:“好长时间没去看过郡主了,用完膳我们去镇北侯府吧!”
谁知南倾辰到了王府大门,却被守卫拦住,一脸的冷酷无情,死活不让出去。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此乃王爷最为宠爱的南侧妃,你们竟敢拦着不让我们出去,待王爷知晓定会狠狠地责罚你们!”红荷看着凶神恶煞的冷血侍卫,不由得怒从中来,第一时间将炎逸搬出。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南倾辰下意识的问道,不管是她受宠前还是受宠后从未被限制过自由,这让她不由得多想。
“不管何人均不得自由出入晋王府!”听到南倾辰的身份,侍卫不为所动,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还望南侧妃莫让属下难做!”
“真是岂有此理!”红荷气不过,拉着南倾辰欲强行闯出去。
侍卫眯了眯凤眸,一咬牙便把刀横了下来,他若随意放人进出晋王府,十颗脑袋都不够他砍的!当然他并不敢真的对南倾辰动手,毕竟炎逸对南倾辰的宠爱,晋王府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只是吓吓南倾辰,让她知难而退。
“放肆!岂敢对南侧妃无理!”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孟赵阴着一张脸过来。
沈之夏蓦然离去,对他的打击很大。
“孟侍卫,你何时回来的?究竟发生了何事?”南倾辰已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孟赵,这下不由得更是疑心重重。
“军营无事,所以属下就回来了!”孟赵敛了敛悲伤的情绪,沉声回道,“南侧妃您不要多想,经南副统领一事,王爷实在太过担忧您,所以才加强了府中守卫,您若需要什么,属下一一为您采买!你若想出府散心,待王爷归来自会亲自陪您!”
炎逸被炎帝派遣前去剿灭花氏一族,他为了南倾辰的命,无奈之下也只能妥协。
但他又怕南倾辰知晓事实,所以他千方百计封锁掉南倾辰与外界的一切接触,从炎帝暗中给南倾辰下药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孟赵的脸再次阴沉起来。
炎逸所承受的压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南倾辰抿了抿唇,退后一步:“王爷若回来,请他去清风轩找我!”
“倾辰!”南倾辰转身时刻,听到即言佳的声音,她转身喜出望外的打招呼,“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正要去找你呢!”
即言佳前脚踏进晋王府,躲在暗处的一个身影就闪退离去。
陈世子府内,大海的到来扰了陈景豫的兴致,他双手按住古琴,婉转悠扬的琴音霎时止住,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大海:“何事?”
“世子,天祝我们也,即言佳去了晋王府!”
“是吗?”陈景豫邪魅的脸上勾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那看来有好戏看了,可惜本世子无法看到那精彩的一幕!”
不管是陈景豫还是炎宥,亦或紫嫣然都在想着把今日炎逸剿灭花氏一族之事告知南倾辰,可惜晋王府就像个铜墙铁壁似的,他们均无法传递消息,所以便也只能通过和南倾辰有关的人下手,如今看来,这一次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南倾辰注定是他的!
“下去吧!”陈景豫兴奋的摆了摆手,他很少有如此喜形于色的时候,可见今日是真高兴,大海转身时刻,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是本世子过于乐观了,炎逸不容小觑,还是母妃有先见之明!”
大海眸光微闪,不明所以。
此时的潜峰谷已是血流成河,寂静阴森,偶有几只乌鸦头顶飞过,叫的人心惶惶,炎逸猩红着双眸垂望着一地的尸体,有花氏的,有晋王府的,他紧握双拳,胸口起伏不定,嗅着浓郁的血腥,竟第一次感觉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