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风此刻的表情很难看,一日之内连失两子,他心痛到无以复加,蓦然知晓当年的真相,他对花影求而不得的无怨无悔变成了一场笑话,到头来只感动了自己,而那人还嫌恶心,要他一女的命!
“老爷,清平王府传来消息,说大小姐没了!”管家进来,望着屋内一派的狼藉,大夫人癫狂发笑,南倾辰跪地无声痛哭,一脸的愧疚,而南凌风则是脸黑压压的厉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禀告道,说完就赶紧退下。
因着李芷瑶的原因,南倾玥早就被鬼斧人暗中下了不易察觉的慢性毒性,所以那日在揽月阁才会出现中暑的假象。
“玥儿!”大夫人停止笑声,大喊一声,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南凌风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阵腥甜,口吐一口血,他双目浑浊,呢喃自语:“煜儿玥儿菲儿”
南倾辰担心南凌风,她隐下泪水,起身来到南凌风身边:“父亲!”
南凌风抬眸望着南倾辰,突然就出现了幻象,那个冷血之人的面貌尽入他眼帘,他双目喷火,猛然起身将南倾辰压在身、下:“月儿,我把心都掏给你了,为什么你却是连看一眼都不看,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视我如糟粕!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父亲,我不是我娘,我是辰儿,是你的女儿啊!”南倾辰望着南凌风扭曲的五官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她害怕道。
南倾辰挣扎起身,虽然南凌风年老,但到底是个男人,力气不知要比南倾辰大多少倍,所以南倾辰挣脱不开。
“辰儿?”南凌风顿了顿,随后眼里的火燃烧的更旺,他抬手打了南倾辰一巴掌,动作狠辣,出手迅速,却是下手并不重,“说!辰儿到底是你和谁生的孽种?在我这里立贞节牌坊当圣女,在他那里却是表、子!”
南倾辰瞪大眼睛,一时也忘了挣扎,声音颤抖道:“父亲,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和娘的女儿吗?”
“哈哈哈!辰儿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月儿是冷血无情的表、子,你们母女真是天生一对!”南凌风看不到脸色惨白的南倾辰,他已气血攻心,沉浸在当年飞蛾扑火的岁月中。
“你骗人,我不是私生子,我娘也不是表、子!你胡说八道!”南倾辰的双眸涌上泪水,她大声说道,奋力挣扎起来。
“对!月儿不是表、子,月儿是圣女,不然为何不让我碰呢!”南凌风轻柔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南倾辰的小脸,引起南倾辰的一阵恶寒,就在她害怕的身子止不住发抖之际,南凌风突然凶狠了起来,他一手将南倾辰的两只手固定在上方,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语气森寒:“我现在就要了你!你想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没门!我还要打掉你肚子里的孽种!”
十六年前,南凌风外出办事时遇见昏迷不醒的花影,一眼入心将她带回了府内,当时花影损耗严重,行动不便,南凌风图她的身子,而她图腹中骨肉的一个栖身之地,所以二人便心照不宣合作了起来,花影倾尽全力辅佐他,赈灾、水利炎帝交待的每一个任务都办的漂漂亮亮的,加之尚书岳父的鼎力相助和南凌风自己的博学多才和才智无双,不到半年就成为炎国史上最年轻有为的宰辅。
事业丰收,爱情也丰收,花影承诺待她顺利产子后就做他真正的夫人,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以为他终于等来了他和花影的日久生情,没想到来的却是她难产的噩耗!
其实并不是花影难产而是她的身子本来就早已是千疮百孔,她忍辱负重只是为了保护她的爱人和她的孩子!
那人要隔空取她爱人的命,而那人却要她孩子的血,她将自己隐身于皇城脚下,因为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在赌!
丞相府外,满脸焦急的金宇望着红荷和绿竹带着南倾雪赶来,两眼瞬间冒出金光来:“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来着四小姐来了!”
南凌风说是要处理家事,闲杂人等不得进内,南凌风这么说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听命的,可是南倾辰居然同意了!
就这样金宇被拒在相府大门之外。
炎逸要他寸步不离,南倾辰要他守在门外,他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才想起南倾雪来,她乃相府四小姐,自由出入相府总不会有问题吧?
“四小姐快进去看看你姐姐,有事就出来喊我!”
南倾雪重重的点了点头才向相府内走去,走到内殿却是发现南凌风,她的父亲正欲对她的姐姐行不轨之事,她满脸羞愤,赶紧上前去扒南凌风:“父亲疯了,她是姐姐,是你的女儿啊!”
“我是疯了,我早就该疯了!”南倾雪也没能唤回南凌风的理智,他大手一挥将南倾雪重重的扬开。
南凌风一日之内痛失三子,他的理智已尽消。
“父亲,你已经伤害过我一次,不可以再伤害姐姐!”南倾雪忍着疼痛爬起来再次去扒南凌风的胳膊,哭着大声喊道,“父亲,父亲,不要伤害姐姐!”
南倾雪再次被南凌风甩了出去。
“父亲疯了,小雪快出去喊金宇!”南倾辰望着双眸嗜血的南凌风不由得打个颤,她冲南倾雪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南凌风的身子就重重的压了下来,南倾辰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随后她瞳孔蓦然放大,失声大叫:“小雪!”
南倾雪竟情急之下将墨发上的发钗刺进了南凌风的肩胛骨。
南倾雪满手的鲜血,一脸的惊慌,她害怕的说不出来话来:“是是父亲,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姐姐我竟然杀了父亲”
南倾辰也不知所措,她费力的推开南凌风,望着金钗刺中的地方长吁一口气,安慰南倾雪:“小雪别怕,父亲只是晕了!我们快离去吧!”
“哒哒哒”马车快速向南苑的方向跑去,南倾辰的头嗡嗡作响。
她望着仍旧瑟瑟发抖的南倾雪,心下不由得担心,怕她再次精神失常,她真的再也经不起任何挫折了,赶紧紧紧抱住她。
“姐姐,父亲真的没事吗?”南倾雪声音充满恐惧。
“放心,只是皮外伤!今日之事不得对第四个人提起,明白?”南倾辰再次给她吃了定心丸,并且告诫道。
“嗯他活该!”南倾雪紧紧咬着嘴唇发狠道。
声音既决绝又愤恨。
“小雪,告诉姐姐,父亲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南倾辰突然想起了南倾雪那句无厘头之话,“父亲,你已经伤害过我一次,不可以再伤害姐姐!”
“那日,不是我自己坐在烙铁上的,而是父亲引我过去的!”南倾雪身子绷得紧紧的,最终还是如实告知了南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