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逸呼吸急促,雷霆之速将手中的解药塞进南倾辰口中
沈之秋收回刚拿出解药的手,紧蹙眉头:“神医前辈留下的百草丸被人掉了包?”
神医前辈是他所敬佩的人,他的医术不容置疑,那么南倾辰毒发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可是此刻无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甚至压根就没人听见!
炎逸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南倾辰脸上,直到看见她小脸恢复血色,呼吸平稳,才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狠狠地骂道:“南倾辰,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是蠢如猪!如此不珍惜生命!一百条命也不够你作的!”
心里是又痛又怒,到底是心疼多过恼怒。
骂完就一把粗暴地将南倾辰狠狠地搂在怀中,箍在自己的胸膛上,声音微哑道:“以后再胡闹,本王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我头疼!”南倾辰被他勒地喘不上气来,连连推搡道。
“沈之秋快给她看!”炎逸又连忙放开南倾辰,冷声命令沈之秋给她把脉。
此时他一整颗心全在南倾辰身上,全然忘记自己也喝下了致命毒液。
“我是被你弹得起个大包疼的!”南倾辰摸了摸发痛的额头,感觉好像鼓了一些,她表情凶狠地瞪着炎逸说道。
炎逸和沈之秋齐刷刷地看向她的额头。
直到看见她的额头只是微微发红并未鼓包,炎逸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沉着俊脸冷然道:“既知疼,日后便不要鲁莽!”
他的声音极具威压和恐吓性,南倾辰本就有些心虚,竟不由得打个冷颤,言不由衷道:“记下了!”
见南倾辰态度诚恳,炎逸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笑道:“走吧,咱们去取衣裳!”
本来取衣裳这种小事他以往是不会亲临的,但是他想带南倾辰做几套能和他一身衣着相匹配的衣裳。
毕竟日后他要带着她出席各种宴会!
“嗯!”南倾辰望着眼前俊美如斯,声音浑厚磁性的男人,心中微微颤动,心口合一道。
但下一刻,她就反应了过来,再次不确定的抬眸望向眼前安然无恙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唇瓣鲜红如血,一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模样,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窃喜。
她既猜到了又不是很确定。
不只南倾辰注意到了,置身于事外在暗暗感叹晋王如此喜怒无常的沈之秋也注意到了。
他龛了龛薄唇正要问出来,却看见南倾辰向他使个眼色,他瞬间了然,便心照不宣地又闭上嘴巴。
“沈医师,快给王爷解药!”南倾辰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语罢,她便跑向沈之秋面前假借取解药之际再次索来不同的毒药,她双目灼灼地看着炎逸淡然地服下“解药”,心底怀揣着浓浓的期待。
炎逸谨慎如斯,并不是没有感觉到“解药”的异常,却因为是沈之秋所制,他并未多想。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南倾辰和沈之秋几乎是同样的一副表情,皆是一瞬不瞬地审视着炎逸,面色既是怀揣殷殷期待又是暗含隐隐不安。
果然,炎逸服下“解药”之后并未有任何异常。
直到此时,南倾辰才是彻底确定下来,她体内百草丸的药性已尽数转移给炎逸。
她虽然不解为何,却知她这项技能非她过目不忘本领乃花氏后人遗传所致,而是由花影牺牲自己的性命留给她的。
可若花影料到会是此结果,那南倾辰便会是另外一种人生了。
一种和晋王炎逸无任何交集的人生。
南倾辰突然觉得好有成就感,神医花弄只需稍稍言语,她便能抽丝剥茧,联想到许多。
当然她的成就感并不是来源于他们方才行美好之事之前的瞬间领悟,而是她可以为心中挚爱付出,亦如方才炎逸强行把百草丸撩拨到她腹中。
“王爷,您身子没有任何异常?”反观沈之秋就没有南倾辰如此淡定,他不安地问道,眉宇间带着些许的后怕。
若是弑主有罪的话,那他和南倾辰方才已是罪无可恕!
当然炎逸现在爱南倾辰如命,就算是南倾辰真的要索他的命,他或许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辰儿都无事,本王莫不是连一个弱女子都不如?!”炎逸眉头一皱,微微不悦,随后他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沈之秋,语气别有深意,“本王今晚不回王府住!紫衣殿那边你要格外留心!”
他这话一落,南倾辰的心口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般,竟是有些堵,烦闷不安。
她方才望向炎逸面带浅笑的脸已是变得神色复杂,亦如她的心。
女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嫉妒,却又都在心口长着一棵繁殖力茂盛的嫉妒小苗,一旦触碰,便是疯狂扭曲的成长,南倾辰自是也不例外,尤其是在炎逸许诺了她日后只允她一人近他身。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的叹息声很微弱,但炎逸却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他眸光转向南倾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噙着笑意:“走吧!”
南倾辰抬眸正好撞见炎逸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眸子澄清的可以清晰映出她的身影,只有她一人,她恍惚了一下,便也释然了。
他们二人毕竟有十年的情意,若是做的太绝,置之不理,那她又该是另外一种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