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甘情愿个屁!”南子煜再也没了平素的涵养,他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狠辣地瞪了炎逸一眼,便飞身至南倾辰身旁,扔下手中利剑,发出“呛啷”的声音。
他箍住南倾辰的肩膀,双手慢慢向下滑动,一点一寸,直到发现她身上并无伤痕,一颗紧张的心才算落地:“辰儿,我这一条命死不足惜,小雪的一条命也死不足惜,我们的命都没有你的珍贵!”
南倾辰抬眸对上南子煜那柔和的眼神,心中所有的委屈顷刻爆发,哽咽出声:“二哥,我我疼!”
为什么炎逸始终不相信她?
为什么紫嫣然如愿怀了他的孩子,却还是不愿放过她?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从不主动害人,可为什么被人害了却是连为自己申辩的机会,他都不给她!
他无情杖毙她的两名侍婢!
他狠辣卸掉她的两条臂膀!
完后,他凭什么又自以为是地认为做完这一切伤害她的事之后,她还会心甘情愿留在王府?
“哪里疼?”南子煜又紧张起来,“是有内伤吗?”
他探上她的脉。
“除了心,哪都能疼!”南倾辰红着眼圈委屈道。
“把心收回来,就不会再疼了!”南子煜收回搭在她脉搏上的手,敛容严肃道。
他拉着南倾辰慢慢走到炎逸面前,他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办的事会是个什么结果,他无暇顾及,他只知道这件事他今日必须要办!
南子煜一反常态,恭敬地向炎逸俯首:“晋王,辰儿本该是翱翔于九天的凤凰,却是命运捉弄人,她入了晋王府为您的妾!您可知是为何?”
炎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是眸子里深深的不解已经出卖了他的淡定。
即言尘黑亮的眸子也泛起浓浓的疑问。
莫不是说,人人传说的晋王妃落水一幕另有隐情?
他看着南倾辰羸弱的背影,不禁眯了眯凤眸。
“二哥,你要说什么?”南倾辰几乎预判了南子煜要说什么,她面色一片恐慌。
“辰儿,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南子煜道。
“走,你走,你走啊!我不需要你,你不配当小雪的二哥!”南倾辰突然变得癫狂,她几近是吼着说出,疯狂地推打着南子煜。
她用脚踢打着南子煜的腿。
南子煜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
终于,她放弃了,她手扶着额头,一边摇头,一边无声痛哭起来,这半年多以来紧绷的神经条,在这一刻间顷刻崩塌。
“哭够了,就面对!二哥教你的全部都忘了吗?”南子煜突然厉色道,他很少会对南倾辰发脾气。
即言佳除了幼时那次,便再未见过南子煜凶过南倾辰,所以,南子煜此言一出,她的身子倒先跟着不自觉地挺得板直板直。
炎逸定定地看着反常的二人,也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晋王,你如此心安理得的对辰儿忽冷忽热,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对你的爱,又心安理得的反复蹂躏她,不就是因为你心中始终认为她对你们有亏欠吗?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她从来不欠你,更不欠晋王妃!”南子煜一瞬不瞬地盯着炎逸,无比大声愤恨地说道。
“南子煜,你在故弄玄虚什么?”炎逸靠近一步,一把揪住南子煜的衣襟,眼神狠戾。
南子煜抬眸平视炎逸的火眸,他们二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二哥!”南倾辰觉得自己要发疯!
“闭嘴!”
“闭嘴!”
炎逸、南子煜同时向她发出怒吼。
炎逸微眯着凤眸看着南子煜。
南子煜咬牙,一字一句道:“我要说的是当日撞晋王妃跌入寒潭的不是南倾辰,而是南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