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南倾辰极力控制住微微发颤的双腿,她几欲坚持不住!
二人陷入死一般的对视。
夕阳渐渐西沉,柔和的光线照射在二人身上,二人流光溢彩如两尊完美的铜像般,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炎逸身后的沈之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本想开口劝劝,但是他乃晋王的属下,实在不宜插手主子的私事!
最后,还是孟赵的出现打破了沉寂。
“王爷,南副统领、世子、郡主在景天殿求见南侧妃!”
孟赵望着面色一片阴沉的炎逸,不知发生了何事,随后他又望向南倾辰,面色几乎和炎逸差不离!
而她的两个婢女则是面色一片惨白,目光移到她们二人的屁股处,一片血迹,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刚从军营归来,自是不知道府内发生了何事。
待当他看见向他摇头示意的沈之秋后,他也就识相地闪退到一旁。
“主子!二公子来了,我们有救了!”已然快坚持不住的红荷、绿竹二人在听到南副统领四个字后,瞬间又活了过来。
“今日谁来都带不走你!”炎逸望着南倾辰眼眸中不知不觉散发的亮光,冷声道。
“二公子!二公子!救命!”红荷不知哪来的一口气,大声吼叫了一声,吼完就再次吐了一口血,奄奄一息。
炎逸眼神示意孟赵将红荷、绿竹二人带下去。
“谁都不许动她们二人!”南倾辰如老母鸡护崽一样死死护住红荷、绿竹二人。
“晋王,不知辰儿又是如何惹恼了您?”好在景天殿离得不远,南子煜闻得声音,率先飞了进来。
当他看见瘦弱不堪、孤苦无依、浑身伤痕累累、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三人后,周身泛起凛冽的杀气。
“炎逸!你又要杀她!”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没了,咆哮道,顷刻间飞身举掌而起,朝炎逸拍去。
那一刻,即言尘看得出来,南子煜是真的想杀了炎逸。
他身体微绷,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那股怒火,伸手欲拉住南子煜,只拉了个寂寞。
炎逸看见南子煜那凌厉的掌风向他劈来,他转身一躲,堪堪躲开,可这次他并未还击,而是飞身退了几步,扬了扬手。
转瞬间,几十名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全是晋王府护院的侍卫,炎逸薄唇冷启:“南副统领擅闯晋王府,拿下!”
几十名侍卫异口同声应下:“遵命!”
话音一落,侍卫手中的长剑齐齐出鞘,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过,寒光渗人的剑尖纷纷对准了南子煜。
南子煜面对众多侍卫,面上丝毫无惧意,他神情禀然淡漠,当即拔出长剑:“炎逸,今日非你死便是我亡!”
卫时、即言佳见此,二话不说,也立刻拔出朗月剑,与南子煜并肩作战。
即言尘乃镇北侯嫡子,一言一行皆代表镇北侯,今日若是他参战,本就对他父王忌讳的炎帝定会以此为由,给他父王安个谋反罪名。
这是他不能承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飞身站立中间,语气故作轻松之态:“今日我们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但又好像来的正是时候,皇祖母在宫中烦闷,想再次一观南侧妃的祝寿舞,言佳为了搏皇祖母一笑,主动身兼传旨一职,依本世子一看,你们今日这一仗不如待明日南侧妃从宫中跳完舞再决定打与不打?毕竟,供皇祖母一悦是大事!对吧?晋王!”
“对!还请晋王满足皇祖母之愿,明日子煜哥哥和言佳定会再次奉陪!”即言佳点头如捣蒜。
谁不知晋王府的侍卫都是跟着他上过战场的,武艺高强不说,且都是自杀式打法,即言佳妥妥的求生欲!
炎逸转动了一下玉扳指,目光阴沉:“此战打与不打,不取决于皇祖母,也不取决于本王,更不取决于南副统领!而是”
语罢,他便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南倾辰,他就是要以此逼南倾辰主动留下来。
她不是最在乎南子煜吗?
果然,南倾辰的面上一片绝望之色,她握紧秀拳,紧闭美眸,犹豫挣扎半天,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住手,妾身妾身愿回清风轩,也愿入宫为太后跳舞,什么都愿意!”
她美眸留下两行清泪。
她再次做出了妥协!
“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