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寒殿内,炎逸正坐在案前看书,头都没抬一下,却仍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气场不一样。
“伤好了?”
“谢王爷关怀,伤已无大碍,属下在扶羽院呆着也无事,所以就自作主张过来了!”金宇的语气断断续续,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自觉抠着手指,眼神闪闪躲躲。
不过,他的确是做错了事,但他不是孩子,所以必须受罚。
但是炎逸只是罚了他三十军棍,并没有其它的处置,不知是他忘了还是故意没说?
毕竟他身为晋王身边的亲侍,却是连主子的秘密都守不住,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继续留在他身边的。
他的纠结点就在于此。
他不知道炎逸是何意?
金宇抿了抿嘴,想直接问一下,却是发现炎逸早已垂眸继续看书,他也就识相地闭上嘴巴,不敢打扰他。
炎逸看了多长时间书,他的一颗心就悬了多长时间。
许久,炎逸仿佛才意识到身边还有这么个人似,不满地说了一句:“几日不当值,竟是连规矩都忘了吗?去外面守着!”
金宇微微愣神,呆愣住。
金宇虽然显得呆萌一些,但其实那是身边人衬托的缘故。
聪明绝顶的沈之秋,极为有眼力劲的孟赵,所以难免就显得普普通通的金宇有些弱智,实际他是要比寻常人睿智一些的。
所以愣神过后,他恍然大悟,面上浮起夸张的笑容:“是,王爷!”
完后,他又跪伏在炎逸身旁,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裙角:“王爷对属下真好!”
炎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道:“滚!下次再犯,直接杖毙!”
“是!”金宇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连忙滚出去,临走还贴心地把他的裙角抻平了一下。
炎逸望着被金宇抚摸过的裙角,面上的嫌弃更大,用手掸了掸,便又接着看起书来。
炎逸正在兵书上做注解时,外面传来了炎依依高调的声音。
“金宇,快让本公主进去,出大事了!”
闻得那道扰人的高声,炎逸非但没厌烦,相反心中欣慰无比。
炎依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她的这道高声是他从未听到过的。
声音如此浑厚有力,证明身子已无虞。
他终于对他母妃有个交代了。
“公主,请您稍安勿躁,属下马上请示王爷!”金宇恭敬俯首道。
炎依依当即不悦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玄寒殿,居然被挡在了门外。
她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本公主来,还需要请示?我可是听说,南侧妃在玄寒殿住过半个月呢!”
闻此,炎逸微蹙眉头,冷声道:“让公主进来!”
“看吧!本公主就说,皇兄怎么会不让本公主进去呢!”炎依依挑眉,得意道。
然后提起裙摆大摇大摆迈进。
“皇兄不好了!后院发生大事了!”炎依依一进屋,就吱吱呀呀道。
“站好!照着嬷嬷教的礼仪重新说!”炎逸手抚着额头,看着大大咧咧的炎依依很是不悦。
“哼!”炎依依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待看见炎逸的冰山脸之后,身子不自觉地板正,“拜见皇兄!”
“嗯!”
“皇兄,您知道我今日在后花园的泥潭里发现了什么吗?”炎依依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炎逸好笑地看了一眼单纯无比的炎依依,然后又拿起了兵书。
“皇兄,您看!这是什么?”炎依依见炎逸不买她的账,便直接把东西放在了炎逸眼前的案几上。
只见一个沾满泥浆的人形玩偶,上面似乎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且人形玩偶的头上和肚子上都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那一根根钢针如中午的太阳般刺眼。
竟然是巫蛊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