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南倾辰的一连三问,神医花弄微微蹙了蹙眉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她。
毕竟她如今身份乃朝廷命妇,这些古老部落神秘之事还是暂时不告诉她的好。
他再次习惯性地拂了拂胡须,这次却是意外地露出鲜少的尴尬之色,他轻咳一声:“辰儿”
“你啊!今日一连消化这么多事情,还是缓缓再告知你其它事情!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花风宸玩弄地跳坐在椅子靠背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南倾辰的额头,漫不经心道。
“舅舅!风宸他欺负我!”南倾辰手扶微痛的额头,当即撅起了小嘴向神医花弄告状道。
南倾辰从来都是识时务之人,神医不告知她,或许是时机未到!
如今多个舅舅,多个哥哥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整整一上午时辰,南倾辰都赖在朝晖阁。
她缠着神医花弄给她讲了许多关于她生母花影的事。
说是缠也不是缠,神医花弄一脸的和蔼可亲,很乐意为她讲述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皇宫大殿内。
徐公公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底下规规矩矩手持象牙笏站立的刑部尚书叶峰,左右环顾一圈,见无人站出,便当即俯身站出,他只有二十多岁,是六部尚书里面最年轻的一位,却是丝毫无惧色,他一举一动从容不迫,明显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自信。
他恭恭敬敬向陛下行完君臣大礼,便沉着有力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事要启奏!”
“叶尚书,有事奏来!”炎帝身穿八爪龙袍,十分威严地端坐于龙椅之上。
“启禀陛下,刑部最近接到一些妙龄女失踪案,微臣把这几件案件放到一起审讯调查,发现其实是一桩案子。”叶峰淡淡地把话题抛出。
果然,他这一张口,底下就议论纷纷,就连炎帝都不禁蹙了蹙眉。
南凌风为文官之首,他抚了抚胡须,轻咳一声,不吝提醒道:“叶尚书,此等小事你们刑部自己审讯结案,没有必要端来朝堂之上!”
南凌风老脸上浮着老历谈资的浅笑,他并没有冷嘲热讽,相反是在善意提醒。
叶峰乃炎帝亲自提拔,乃纯臣,他有意拉拢之。
炎逸怀抱象牙笏挺拔站立于武官之首,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南凌风,面无表情。
“多谢南相提醒,若是寻常人口失踪案,微臣自是不会把它端到朝堂之上,浪费陛下和众位大臣的时间,但是这些妙龄女案件最终的指向皆是一人,而此人位高权重,微臣做不了主!还需陛下定夺!”叶峰微微抬头,直面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炎帝,十分恭敬地俯首道。
“位高权重?”炎帝微微蹙眉,他的眼睛不经意扫了底下昂扬着身姿的炎逸一眼,然后又徘徊在炎宥和炎浚二人身上,最后还是定格在炎逸身上。
炎逸自是注意到,他抬眸望向炎帝,眼中同样也发出不解之意,遂而转身冷声道:“叶尚书,莫要卖关子,速说!”
闻此,叶峰恭敬地福了福身子,正色炎帝道:“此人乃清平王!”
直到此时,大家才齐刷刷望向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刑部尚书!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毫无根基,仅凭一腔热血就敢公然直指炎国大皇子!
不知是该佩服他的胆大过人还是该嘲笑他的不识时务!
“放肆,敢污蔑清平王!”南凌风一个眼神扫过,他一侧的礼部尚书袁洪海就立即站出,替清平王炎宥辩解道。
“袁尚书此言差矣,我与清平王无私怨、无私交,何来污蔑一说,我所行所为皆为一个真相,一个公道!替陛下分忧,替老百姓持公道!”叶峰一身正气,铿锵驳回袁洪海的话语,随即,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道,“陛下,此乃证词!”,然后递交徐公公移到御案之上。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证词也不尽可信,作假也说不定!儿臣贵而为皇子,想要什么女子寻不得,遇见喜欢的女子迎进府里便是,为何要铤而走险,靠偷靠抢呢?!”清平王炎宥不慌不忙地站出俯身说道。
不得不说,他的言辞句句在理,字字说到了点子上。
他确实没有动机!
炎帝定定地看了一眼面无慌色的炎宥,他所言确实符合常理。
他又淡淡地展开书卷,供词也并无不妥,二者似乎皆没有问题,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陛下,请允许微臣宣证人!”叶峰再次俯首道。
待得炎帝许可后,就有御林军押解着两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进来。
清平王只一眼就认出了二人乃清平王府的侍卫,当即心下一沉,不想新任看似不起眼的刑部尚书叶峰居然能瞒过他,扣押了他的侍卫。
但好在并非亲侍,只要他拒不承认就无计可施!
“不知清平王可识得二人?”叶峰恭敬俯身问道,凤眸却是一片深邃不见底。
“恕本王眼拙,不识!还是依叶尚书所言,本王该识得?”清平王炎宥轻飘飘道,把话题又扔回给他。
“清平王说笑了,想必是清平王府侍卫众多,您不识得也在情理之中,您不认识,但您身边的亲侍康大人自是认得!拉出去,让康大人一认便知!”叶峰不急不躁。
真的就是真的,任他再如何巧言多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不然刑部还有何用!
“启禀陛下,此二人乃清平王府侍卫,二人招供乃奉清平王身边的康大人所指使,负责处理死去妙龄女子的尸体,仅一年内,就有十余人,那可是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啊!证人、证词皆是按照刑部正常审讯,万没有诬陷一说,清平王若是不识得二人,可由蒙大统领亲领让康大人一辨便知!”叶峰所言所语有理有据,声音更是铿锵有力。
炎帝不禁正色他,他上任不足一月,却是将刑部焕然一新,整改的甚是合他意。
这不仅在于他后天的勤勤勉勉,废寝忘食,更在于他优越一般人的先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