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炎逸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再次薄唇微启:“沈之秋,将今日造谣生事者传得最凶的五人带到后花园公众杖毙,后院所有主子和奴婢前去观刑!日后,若再有不安分守己者,皆此下场!”
他的眸子里闪过狠辣的光芒,冷笑一声,大步离去。
霞光一般好看的夕阳,正缓缓沉沦。
晋王府后花园却是血流成河,真真是应景。
五名奴婢有两位出自曼丽院,一位出自紫衣殿,两位乃杂役。
紫嫣然坐于座位之上定定地看着她殿里那名唤作闫翠的奴婢,她的脸煞白无比,满脸泪痕,连连向她发出呼救:“王妃救命,救救奴婢,奴婢是无心之失啊!啊!”
她无动于衷。
她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在她身旁端坐的南倾辰,眸子不禁染上一层寒意。
这个女人可真是聪明,知道把事情闹大,让外人知晓,让炎逸下不来台!
不然那些流言蜚语将会如同急浪一样深得使她无法脱身,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五名奴婢被牢牢缚在长板凳之上,挣扎不得。
庭杖一下一下打在她们身上,一板一板打的是实实的足,实实的响,她们哀嚎不止,却是也只能生生忍受,直到死!
南倾辰对这板子打在身上的滋味深有体会,她比她们运气不好,因为她挨过两次,但是她又比她们运气好,因为她没有被活活打死。
她面色很不好看,既有对空气中浓浓血腥味的不适,尽管她已亲身体验过很多次,但她和炎逸不同,她从来不是嗜血之人。
又有对炎逸的恐惧,她再次见证了他的残暴,尽管不是对她,但现在亲临这血淋淋的一幕,她怕了。
尤其是方才她居然敢不知死活地回瞪他,简直是不要命!
“主子,奴婢想吐!”她身边的绿竹小声隐忍道。
“奴婢也难受……害怕的很!”这是红荷瑟瑟发抖的声音。
南倾辰此时才回神,空气中夹杂着含有铁锈的血味,还有不堪入鼻的污秽味,绝大多数奴婢都在地上呕吐着,她胃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强忍住了。
“能忍则忍,忍不了就去旁边吐!”她冷冷回道。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紫嫣然,此时她的花容月貌也被吓的失去了几分娇艳,取而代之的是脸色一片惨白,到底是娇滴滴养尊处优的人,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今日这一切可都是她的杰作啊!
害了琼夫人和五名奴婢的性命!
不知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日后还会如何对付自己!炎逸到底要维护她到何时?想到此,她苦涩一笑,平淡的眸子折射出凌厉的寒光。
板子还在继续,哀嚎不止,呕吐不止,血腥不止,今晚注定是个无眠恐怖的夜晚。
炎逸素来铁血雷霆手腕,他这招杀鸡儆猴,自此后院的奴婢再也不敢跟风!
清风轩内。
“主子,您害怕不害怕?要不要奴婢们守夜?”绿竹顶着惨白的小脸细心问道。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头脑都是那五名奴婢身上被打的地方血肉崩开,止不住的鲜血直流,死不瞑目的惊悚模样,着实恐怖。
“不用了,你们二人也折腾了一下午,下去休息吧!”南倾辰语气淡淡,昏暗的烛火很好地遮盖住她煞白一片的小脸。
“绿竹,今晚咱俩一块睡吧!”红荷俯身拜别南倾辰后,就环住绿竹的胳膊,小声说道。
“嗯!”
烛火熄灭,南倾辰如同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她把头没入被衾里,倒不是有多害怕,而是感觉莫名的寒冷,在这五黄六月的夏日,她竟然会感觉到寒冷,全拜那个男人所赐,可是她心里却又是在隐隐思念那个男人结实有力,温暖无比的怀抱
一夜基本未怎么入睡,好不容易熬到东方鱼肚泛白,南倾辰就从清风轩出来,借着不明朗的光芒,她来到后花园。
此时的后花园寂静无比,而昨日的痕迹已完全看不到,仿佛昨日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倒是空气怡人,花香芬香,一片生机勃勃之色。
她盯着那微微泛白的天空,静坐在秋千之上,直到东方出现瑰丽的朝霞,她才起身向朝晖阁方向走去。
途径玄寒殿大门时,正好遇见穿着一身官袍的炎逸外出,他黑衣广绣,肩膀处祥云图案,配上他那颀秀挺拔的身姿,大刀阔斧的从容走姿,看起来十分冷峻高贵不凡,当真是这清晨最绝美的一处风姿。
这个时辰他应该是要去上早朝。
南倾辰走过去恭敬行礼:“妾身拜见王爷!”
“昨晚没睡好?”炎逸只一眼就瞥见了她眼底的微微乌青,他冷笑一声。
“谢王爷关怀,挺好!”南倾辰抿了抿嘴唇,故作坚强道。
炎逸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再次冷声道:“昨日之事,虽然你是受害者,但你也不完全无辜,那些人的性命终究全部是拜你所赐!如若不是你和神医设计下这一切,本王是不会处置她们的!你居然将内院之事扩展到外院!”冷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继续说道“你比她们所犯错误更大!”
紫嫣然的那些心机再如何,却也是始终未触及他的底线!
“那妾身就该任由那些谣言肆意横生,让它慢慢演变成一根刺,直至深深扎进您的心,然后慢慢刺死妾身吗?”南倾辰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在他心里,她就该柔弱无能,别人打她一巴掌,她还得还之以笑吗?
“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允你反抗、告状,却是不能和外人联手!”炎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绝美女子,他深邃的眸子仿佛一潭深水,看似无波实则波涛汹涌。
“妾身知错,妾身谨记王爷教诲!”南倾辰望着他那阴冷的目光,识相地服了软,认了错。
眼前她爱的这个男人果然容不得别人对他的背叛,不管是何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