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流贼势大,杜鹿鸣沉着脸庞不说话。
“总督大人,现在如何应对?”顾飞军在旁边壮着胆子问道。
杜鹿鸣也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办?他只是一个文官而已,并非打老了仗的统帅,兵书战车上虽然很多策略和办法,但是仔细想来,竟然没有一条可以用在此处的。
“你觉得应该如何?”杜鹿鸣问道。
顾飞军看了看流贼的阵势,说道:“流贼势大,已成气候,为今之计,只能是苦战了,尽量争取胜利。”
杜鹿鸣闻言不说话,继续观察流贼的阵势,想要找到流贼的弱点。
此时,流贼的阵营当中,出来了十几个骑兵,他们用长矛挑着中伏被杀将领的首级,喊道:“官兵老爷们,这是你们的下场,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呼喝!”流贼骑兵们在阵前呼啸而过,展示官兵将领的首级。
“谁擅长射箭的,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杜鹿鸣看着左右说道。
顾飞军拿出弓箭,然后张弓搭箭,朝着前方射去,只听得一声弓弦响动,一个流贼忽然从马上跌落尘埃,其余的流贼吃了一惊,急忙拨转马头,回去了。
官兵们纷纷发出一声怒喊,士气提升了不少。
“好箭法!”杜鹿鸣欣赏地看着顾飞军,说道:“记你一功!”
“多谢总督大人!”顾飞军憎恨地看着流贼,想起了自己的仇恨,双眼通红。
流贼输了一阵,收敛了不少,开始调兵遣将,阵势开始了变化,派出了一个厚实的方阵,朝着官兵的方向逼迫而至,这让官兵们深感恐惧,以前流贼看到官兵都是避战的,没想到现在流贼已经敢主动挑战官兵了。
“谁能出战,击溃对面的流贼,本官一定为你请功。”
顾飞军抱拳说道:“末将愿意出战。”
“好,拿酒来,我给将军壮行!”
仆人送上两碗酒,杜鹿鸣与顾飞军纷纷喝下,然后顾飞军一抹嘴,骑马去了。
随即,顾飞军的队伍开始了移动,冲着流贼的方向去了。
此后,又有李二韶、赵乾龙、张定员、吴开方的队伍愿意出战,他们喝了壮行酒之后,率领自己的队伍列阵而前,准备与流贼对战了。
官兵的阵势,各有不同,有的是方阵,有的是圆阵,有的是燕行阵,有的是锥形阵。
双方列出阵势,慢慢朝着对方接近。
很快来到相距两百米的距离,双方开始射箭,利箭落在了对方面前三十米的地方。
于是,双方继续接近,来到相距一百五十米的地方,纷纷射箭。
利箭朝着对方笼罩而下,双方只能凭着盾牌和盔甲,硬扛对方的箭雨,这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的,只能如此。
射箭十轮,此时弓箭手已经力竭,射箭的频率降低了,于是,双方开始朝着对方接近,准备肉搏战斗了。
来到相距五百米的距离,在一声号令之下,双方开始朝着对方冲了过去,他们跑步前进,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口中发出惊人的响亮怒吼。
来到相距十几米的距离,士卒们加快了脚步,狠狠地冲了过去,手里的兵器砍在了敌人身上,顿时鲜血飞溅,血肉模糊,伤口可怖。
不断有士卒受伤倒下,又不断有士卒补上前方,抵挡敌人的攻击。
此时,杜鹿鸣亲自擂鼓,给官兵助威!
咚咚的鼓声,响彻田野!
双方的实力较为接近,肉搏战斗互有胜负,僵持不下。
此时,流贼之中,派出了自己的骑兵,从两翼包抄,准备从侧面攻击官兵。
杜鹿鸣当即下令:“快,骑兵出击,挡住敌人的骑兵!”
如果让敌人的骑兵冲击官兵的侧翼,官兵有崩溃的危险,此时容不得疏忽大意,否则就是一场溃败。
官兵的骑兵,与流贼的骑兵,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马匹在嘶鸣,兵器狠狠砍入人体,红色的鲜血飞溅而出,残破的肢体断裂。
士卒们口中发出怒喝声,锋利挥舞兵器,想要将面前的敌人杀死。
双方不断有人落马,然后被踩成了泥浆。
此时的战况十分胶着,杜鹿鸣知道,必须有一个办法打开缺口,然后就好办了,只是,此时能够派出去的队伍,已经派出去了,剩下的,都是凑数的为多,想要依靠他们打开局面,不切实际!
此时,流贼之中,首先有了变化,一股黑衣黑甲的士卒,从流贼的大营之中走出,他们身上,反射着闪亮的光芒,手里的兵器,也是闪闪发光的。
此时,满天星站在王忠军身旁,说道:“这是我们耗尽心血打造的黑甲军,乃是万里挑一的精锐,这次他们出击,一定能够击穿官兵的阵势的。”
李十八羡慕地看着这股黑甲军,脸上满是自信的微笑。
王忠军下令道:“黑甲军直冲敌人的中军,将杜鹿鸣擒获,给大家下酒!”
众多的流贼首领纷纷大笑起来。
黑甲军有三千人之多,别看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十分的精锐,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战斗经验丰富,技巧高明。
这些士卒前进的时候,流贼中军纷纷让开了去路,这种敌前让路的动作,要求非常高,流贼显然未经严格的训练,顿时出现了混乱,队伍左右冲撞在一起,然后又有士卒因为害怕而溃逃,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黑甲军斩杀了数十个溃逃的士卒,然后往前挺进,来到了官兵的面前。
官兵看到这群黑甲士卒,心中害怕,纷纷挥舞兵器砍去,希望驱赶内心的恐惧。
恐惧是必然的,毕竟黑甲军面容冷酷,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
这种感觉之下,官兵忍不住后退躲避了。
黑甲军往前一冲,手里的利刃劈砍在官兵的身上,他们身上的黑甲,很好地挡住了官兵的兵器,而他们的兵器,官兵却抵挡不住,兵器砍破了官兵的盔甲,将官兵的身体砍出深深的血痕,官兵惨叫着后退,阵型顿时一片混乱。
后面的督战队将后退的官兵砍杀了十几个,暂时止住了官兵的溃散。